很多人看完杭州这起案件,第一反应是愤怒于当事人的恶劣行为。但深究下来更令人脊背发凉的,不只是两个人的个体恶行,更是缠绕在他们身上盘根错节的圈层关系。手握可观权力与行业资源,为何他们会如此肆无忌惮?将目光投向案发之前的公开报道,前后巨大的身份反差,更让人唏嘘不已。
8月18日,杭州官方发布正式通报,历经二十多天舆论发酵,案件核心事实对外公布。通报显示,7月26日KTV当晚,赵海峰、郁廷栋二人涉嫌强制猥亵,赵海峰将被害人推倒,致其腰部轻伤二级,受害者至今仍在医院接受治疗。目前两名当事人均已被刑事拘留,郁廷栋被免职,赵海峰被免去国企高管职务。纪检监察机关已经接收全部案件线索,后续将深挖彻查相关问题。
几处细节,勾勒出事后各方切割的姿态。招商蛇口已经删除官网、公众号平台所有有关赵海峰的宣传稿件,企业层面抹除其全部公开痕迹;滨江区政府官网也撤下郁廷栋的个人简历,不再对外公示。
据媒体报道,当晚饭局的相关人员也进入内部核查范围,一场私人商务酒局,同时搅动地方公职与地产行业两大圈子。
- 而极具讽刺意味的是,就在案发短短数日前,两人还在公开场合正常履职,对外维持着体面正向的公众形象。
赵海峰被媒体称作江苏启东高考状元,毕业于清华大学,是旁人眼中的精英范本。2002年入行地产,从万科管培生起步,辗转多个城市历练,之后任职招商蛇口浙江公司高管。公开报道里,他频繁谈论产品服务、企业经营,塑造出务实干练的职业经理人形象。
7月20日,也就是案发六天前,招商蛇口浙江公司召开年中会议,赵海峰端坐主席台,面向全省中层干部作总结部署,强调经营与廉政风险。彼时意气风发,谁也想不到,数日后一场为庆祝企业斥资60.94亿拿地的商务饭局,将他的人生彻底改写。
另一边的郁廷栋,长期在杭州滨江区任职,曾任滨江区副区长、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分管城建、拆迁、地产开发等关键领域。
7月24日,距离涉案酒局仅仅两天,官方新闻还记录着他深入工地一线,开展高温慰问、安全生产检查的工作画面,为建筑工人送上防暑物资,镜头之下是勤恳务实的干部形象。可仅仅四十八小时之后,同一个人便出现在这场利益交织的商务酒局之中,现实与公开形象的割裂,让人难以接受。
这不是普通朋友间的私下聚餐,是土地成交之后的商务应酬。长期业务往来,人情与利益不断交织,慢慢搭建起一个互相照应的小圈层。身处其中,也滋生出一种危险的特权错觉。
不少网友心存疑惑:郁廷栋目前只是免职、刑事拘留,如果没有查实其他犯罪,是否还有机会留在公职队伍?这里需要厘清,刑事拘留只是侦查阶段的强制措施,免职不等于开除公职。纪检监察机关已经同步介入调查,如果司法最终认定构成刑事犯罪,按照规定公职人员将被开除;即便不追究刑责,查实的违纪问题也会依规作出处理,免职远不是事件的终点,一切等待官方最终结论。
对于赵海峰而言,国企高管职务已被免去,身负刑事案件,在极度看重声誉与人脉的地产行业,他的职业道路基本宣告终结。涉事企业也启动内部专项核查,除当事人之外,倒查企业应酬管理制度存在的漏洞。
人们常常简单把悲剧归结于喝酒误事,但酒从来都不是作恶的挡箭牌。真正可怕的,是身居高位久了,错把地位、人脉、圈层,当成可以凌驾普通人尊严,甚至企图抹平违法行为的资本。
但这一次,所谓圈层的保护伞并没有生效。受害者拒绝私了坚持维权,调查组快速介入,案情公开通报,纪检同步跟进。再牢固的人情纽带,在法律面前终究不堪一击。耀眼的学历、显赫的职位,本应意味着更高的自我约束与社会责任,而不是放纵欲望的底气。拥有多数人奋斗一生也难以企及的资源,二人却肆意越界,过往所有风光一夜归零。
案件还处在侦办阶段,更多细节有待进一步披露。公众期待的,不只是对两名当事人作出公正处理,这场酒局背后畸形的圈层应酬风气,同样应当被正视、被纠治。
对此,你怎么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