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8月19日首次正面谈起乌军持续袭击俄罗斯后方造成的损失。他说，针对俄罗斯工业和基础设施的袭击“没有关键性后果，过去没有，将来也不可能有”，但紧接着承认：“当然，它们确实给我们造成损害。”同一场会议上，普京还要求政府介入，帮助恢复遭袭后损失的物流仓储能力。
这句话放到过去一个月的袭击清单里，分量就出来了。
乌克兰无人机从7月中旬开始连续攻击俄罗斯最大电商平台“野莓”的仓库。路透社统计，从7月18日起至少已有24座野莓仓库遭到袭击。
野莓不是一家普通网店。
它是俄罗斯最大的在线零售平台之一，每天处理约2000万份订单，衣服、家电、电子产品、生活用品通过它遍布俄罗斯的巨大仓库，再送到数以万计的自提点。中国读者如果要找一个最容易理解的参照，可以把它看成俄罗斯本土的超级电商加物流网络。
乌军打的恰恰是这些仓库。
截至8月7日，路透社根据卫星影像核查，至少118万平方米野莓仓储面积已经受损或被毁，相当于其仓储能力的五分之一以上。
有的仓库几乎整座烧光。
8月初，萨马拉州新谢梅伊基诺一座野莓物流中心遭无人机袭击。这座仓库总面积约18万平方米，大火烧毁约16万平方米，里面的库存也被毁掉。
16万平方米，大约相当于22个标准足球场。
这还只是其中一座。
从莫斯科州、坦波夫州，到圣彼得堡、梁赞、弗拉基米尔、萨马拉，野莓仓库接连起火。此前袭击还造成人员死亡，多处物流中心一度停止运转。
乌克兰为什么盯着一个电商平台打？
乌方称，野莓平台及其物流网络销售和运输夜视设备、头盔、无人机零部件、弹药袋等军民两用商品，因此部分仓库已经进入乌军远程打击名单。
野莓方面和俄方否认公司在为俄军提供军事供应。
但仓库烧掉以后，影响已经从企业账本传到普通商户。
路透社此前采访的一名莫斯科野莓自提点经营者称，因为货物无法正常送达，他一个月的销售额下降了大约一半，门店已经开始亏损。
俄罗斯央行也开始关注仓储遇袭对商品供应和物价的影响。
普京8月19日没有点名野莓，却专门谈到了物流设施恢复。他要求政府参与受损仓储能力的重建，而且不能简单照原样再盖一遍，要提高技术水平。
所以普京这次的完整表态不能简单写成“他说没有损失”。
他的原话是，没有出现能够动摇俄罗斯整体经济和基础设施的“关键性后果”，但损害确实存在。
而俄罗斯现在已经开始修。
过去一个月，乌军远程袭击的目标也越来越清楚：不是只追着军营和机场打。炼油厂、军工厂、铁路、油库，再到全国电商物流仓库，都开始进入无人机能够抵达的范围。
野莓目前还没有公开这一个月到底损失了多少钱。
但至少24座仓库遭袭、118万平方米仓储受损或被毁之后，普京已经亲口承认了那四个字：
“确实有损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