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发展"的答案,其实已经被写进了政策文件里。 国务院国资委主任张玉卓在2026年两会"部长通道"上讲得很清楚:"十五五"时期国有资本要推动"三个集中"——向国家安全和国民经济命脉的重要行业关键领域集中,向国计民生的公共服务、应急能力、公益性领域集中,向前瞻性战略性新兴产业集中;目标是把中央企业88%以上的营业收入集中到国民经济97个行业大类中的20个重点行业 。方向、路径、量化目标全都给了。所以今天央国企面临的问题,不是"往哪儿走"不清楚,而是"怎么让自己配得上这条路"的内部顽疾还没治好。资料来源于网络,不保真,仅供参考哦!
第一个顽疾:主业边界模糊,非主业资产成了"出血点"。 国资委明确每家央企核心主业不超过3个、培育主业不超过2个,严禁非主业盲目投资 。但过去多年,部分企业跨界地产、贸易、酒店、金融,子公司层级叠到四五级,非主业投资回报跑不赢资金成本,业务逻辑游离于产业链协同之外 。这些资产在行业上行期能掩盖问题,在承压期就成了拖累主业的包袱。2026年作为新一轮改革启动之年,剥离非主业低效资产是硬任务 。问题在于:砍哪个副业、怎么砍、砍了之后人员怎么办?这道题比"发展什么主业"难得多。
第二个顽疾:治理主体的权责,还停留在"纸面清晰"。 国资委提出以"一表多单"权责清单体系,把党委前置研究、董事会决策、经理层经营的各项权责集成到一张总表里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极难。现实里,党委前置研究容易变成"程序性签字",董事会容易变成"橡皮图章",经理层容易陷入"二传手"困境 。人民网刊文直言:让党委(党组)、董事会、经理层既能各司其职又能协调运转,仍是改革的深水区 。这恰恰说明:方向清楚,但治理机制的"成熟定型"远未达成。2026—2029年改革方案把"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成熟定型"列为2029年三大标志性成果之一 ,可见这块硬骨头有多难啃。
第三个顽疾:"高水平大锅饭"还没被打碎。 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核心是"坚决破除'高水平大锅饭'",要实现"绩效增、薪酬增,绩效降、薪酬降"的强关联 。中央企业管理人员末等调整和不胜任退出比例已从2.5%提升至5.7% ,力争2026年底前所有国企实现"三能"机制常态化运行。但落到部分基层单位,"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价"的惯性还在。末等调整怕得罪人、不胜任退出怕惹纠纷、市场化用工怕动摇稳定——这种"上热中温下冷"的落地温差 ,才是真正制约企业活力效率的瓶颈。发展的问题可以靠投资解决,"人的问题"只能靠刀刃向内的改革。
第四个顽疾:管理层级叠床架屋,一线反而没人。 国资委给出硬约束:管理层级压至三级以内,管理后勤岗不超30%,一线岗不低于70% 。但部分老牌央国企机关臃肿、后台冗余、一线缺人,管理层级多达五六级。流程二传手、概念裁缝、靠信息差活着的层级岗,是重点清理对象 。组织形态不革新,新质生产力就找不到落地的载体。人民网刊文指出:传统金字塔式的科层组织体系已显僵化,在新兴领域需要探索"柔性化、项目化运作模式",形成"稳定平台+敏捷前台"的复合型组织能力 。从管控到赋能、从流程驱动到数据驱动——这种组织变革的深度,远比"上马一个新项目"难。
第五个顽疾:重投入、轻转化,研发打了水漂。 国资委披露:2025年中央企业基础研究投入达到1024亿元,占比9.4% 。钱花了、平台建了、人才招了,但部分企业仍存在"重投入、轻转化"现象,新业务迟迟不能盈利,最终还是靠传统周期业务输血 。这种"伪转型"在行业上行期能掩盖,在下行期就露馅。新一轮改革把"提升中央企业活力效率"列为三大突破之一,重点聚焦加大基础研究投入和科技人员激励,对从事基础研究人员进行长周期管理,深化职务科技成果赋权改革 。但"把内生动力激发出来"这八个字,需要一整套激励机制、容错机制、评价机制的重新设计——这恰恰是央国企最不擅长的事。
第六个顽疾:监管从"事后追查"转向"实时穿透",企业还没准备好。 2026年6月30日,国务院国资委召开穿透式监管工作会议,明确将穿透式监管列为进一步深化国资国企改革的重点任务,要求"加快构建智能化穿透式监管体系" 。张玉卓主任说得更直白:开发智能化穿透式监管系统,既不干预企业日常经营,也不干预企业自主权,但同时能够实时监测到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特别是能够监测企业的资金流转 。这意味着过去"数字游戏"、"报表美化"、"信息黑箱"的操作空间被极大压缩。但部分企业的数据基础、流程基础、内控基础,还支撑不起这种"全级次、全链条、全要素、全生命周期"的实时管控 。监管升级的速度,快于企业内功修炼的速度。
第七个顽疾:风险防控从"软约束"变成"硬追责"。 2026年1月1日施行的国资委46号令《中央企业违规经营投资责任追究实施办法》,把违规经营投资责任划分为"直接责任、主管责任、领导责任"三个层级,重大决策终身问责 。这与"十五五"时期"有效防控重点领域风险,健全长效机制,牢牢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的要求直接呼应 。但部分企业的风险文化,还停留在"出了事内部淡化处理"的旧阶段。当"追责"成为常态、"反向讨薪"成为标配、"退休即平安"成为历史,企业的决策机制、授权机制、风控机制必须同步重构。这比"发展一个新业务"难得多——因为它要改变的是几十年形成的决策习惯。
说到底,部分央国企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已经不是"如何发展",而是"如何让自己配得上发展"。 方向已经有了:三个集中、20个重点行业、88%的营收集中度 ;路径已经有了:战略性重组、专业化整合、剥离非主业 ;目标也有了:2029年现代企业制度成熟定型、战新产业营收占比超30% 。但要把这些"纸上蓝图"变成"企业实景",必须依次跨过七道内部关卡:主业边界要厘清、治理权责要落地、大锅饭要打破、组织层级要压缩、研发投入要转化为产出、内控数据要支撑穿透式监管、风险文化要重构。这七道题,没有一道是"发展问题",但每一道都决定着"发展"能不能真正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