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来》爆火出圈，把海外媒体都看懵了。
英国《卫报》把它形容成“一部各方面都很差的低技术动画”；
●图源：英国《卫报》官网
CreativeBloq把它称为中国突然走红的“最差动画”，并放进“人工制作与AI时代”的讨论里；
美联社则专门研究了：为什么网上充斥着吐槽，还是有人主动买票进电影院？
答案之一，是好奇。有人就是想亲眼确认，它究竟能离谱到什么程度。也有观众把推荐《牛来》当成恶作剧，专门拉朋友一起去看。
而差评本来应该赶走消费者，但到了《牛来》这里，却反过来成了天然的宣传广告。
最后这些围观都会落在同一个维度上：票房。
截至发稿前，《牛来》累计票房已经突破3000万元。
●图源：猫眼专业版
在其热度最高时，猫眼一度把它的最终票房预测抬到1.35亿元（目前已经下调为5993万）。
与此同时，网络上又出现了《牛来》可能登陆新加坡等海外院线的消息。
不过目前仍缺少发行方正式定档公告，暂时只能视为一种可能性。
国内票房还在上涨，海外又多了一层想象空间。
那么，如果《牛来》最终真的卖到亿元级别，导演信雨萌能赚多少钱？
1.35亿票房，片方能分多少？
咱们先算已经看得见的这笔钱。
首先，电影票房并不会全部进入片方账户。
票务服务费、电影事业发展专项资金、税费以及影院、院线都会从中分走一部分，最后留下的才是制片、发行一侧能够参与分配的收入。
在《牛来》票房达到2441万元时，财新按照院线电影分账比例测算，当时片方能够获得约771万元。
按照这一阶段的实际比例计算，大约相当于综合票房的31.6%。
我们以这个数字做一个非常粗略的情景推演：如果真的达到此前1.35亿元的预测高点，片方对应收益大约为4260万元。
但这只能用于判断大致量级，并不是最终结算单。
票务服务费占比、实际发行合同和其他结算项目都会影响最终数字。
但答案已经足够直观了：亿元票房对《牛来》片方来说，对应的就是一笔三四千万元级别的收入。
这个数字放到《牛来》身上，反差尤其大。
导演能拿多少？
现在再来看信雨萌。
《牛来》的出品方，是大连璟园文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年报参保人数仅1人，公司前身为大连璟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21年更名进入影视领域。信雨萌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100%持股。
●图源：企查查
影片发行通知则显示，发行方为天津山崎影业有限公司。
这个结构比很多商业电影简单得多。
大型电影背后经常有多家投资方和联合出品公司，即使片方拿到一笔可观分账，后面还要按照不同项目协议继续分配。
《牛来》公开可见的出品主体没有这么复杂。但票房分账首先仍然是公司的项目收入。
发行结算、技术服务、实际运营费用以及企业税务，都可能继续从中扣除。如果参与人员或合作方另有奖金、劳务报酬、项目分成，也要按照合同处理。
●图源：猫眼专业版
这些具体协议目前没有公开，所以可以得出：片方分到4260万元 ≠ 信雨萌个人净赚4260万元。
但是，信雨萌作为大连璟园唯一的股东，其项目收益分成已经来到了千万元级别，远超预期。
疯狂差评，怎么也能卖出电影票？
“明知道评价不好，为什么还要去看？”
海外媒体关注《牛来》时，几乎都绕不开这个问题。
《卫报》用到了一个在影迷文化中很常见的说法：so bad it's good。
大致可以理解为“烂到好看效应”：故事、特效和电影应该具备的基本元素都受到质疑，结果反而激起了观众的好奇心。
这并不是新出现的互联网现象。1975年上映的《洛基恐怖秀》，最初市场表现也不好。
●图源：《洛基恐怖秀》
直到1976年进入纽约午夜场之后，观众开始自己给电影增加玩法。
有人对着银幕接话，有人穿着角色服装进场，后来甚至出现了固定道具和观影仪式。
电影本身没有变化，但观众重新发明了“怎么看它”。
这种互动最后把一部初期表现普通的影片，变成了持续几十年的邪典电影现象。
《牛来》当然还远远谈不上这样的文化生命力。但两者有一个相似之处：
当观看本身变成一种活动，观众买的就不只是电影内容。还可能是在买一次集体吐槽，一次社交谈资，一张“我居然真的看过”的入场券。
●图注：彭博社报道
这就解释了《牛来》身上那个反常识的商业逻辑。
普通电影收到一句“太烂了”，可能少卖好几张票。《牛来》收到一句“你根本想象不到有多离谱”，反而可能会激发另一个人的观看欲望。
虽然大量负面的真实的差评没有消失。但其中一部分差评，已经变成了新的购买理由。
同样的，新加坡《海峡时报》把《牛来》的走红归结为：社交媒体注意力对消费行为的推动。
即使最开始得到的注意力主要来自负面评价，它依然能转化成真正的电影票。
平庸的作品照样可能没人看。CreativeBloq认为《牛来》真正吸引人的原因，仍然是制作水准差到形成了奇观。
●图源：微博
换句话说，它碰上了一种极端情况：评价足够特别，特别到围观本身有了消费价值。
而且每一次围观，最后都会继续增加前面那张分账表里的数字。
多一笔收入的可能性
算到这里，《牛来》还有一项成本没有出现在任何票房分账表里。
那就是时间。信雨萌花了5年才完成这部电影。
这也是为什么单纯用“十几万元成本换来几千万元收入”很难概括《牛来》全部故事的原因。
因为无法预见当下的一切，所以在爆火前的持续性时间投入才无法计算回报率。
●图源：小红书
此外，还有一笔钱目前只能写在“可能”这一栏里。
近日社交平台和部分媒体报道了“《牛来》计划于9月1日在新加坡上映，发行商创艺电影（EncoreFilms）被指拿下海外发行权”的消息。
如果后续真的落实了，那么《牛来》的收入就会多出一个新的变量。
现在《牛来》已经先于电影本身进入了海外舆论场。
海外媒体接连报道它讨论它，海外网友也开始认识这部中国动画，虽然这些关注能否继续变成海外观众的电影票，还未可知。
但对信雨萌来说，国内这笔账已经足够令人羡慕了。
*编排 | 黄家俊 审核 | 黄家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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