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8日,美国务卿鲁比奥亲手签署制裁令,对国际刑事法院院长、日本籍法官赤根智子事实制裁,冻结其美元资产、切断其接入美国主导的全球金融体系的通道,甚至吊销其入境美国的签证权限。
美国为什么突然动手?
华盛顿的意思很明确:国际刑事法院2020年启动对美军在阿富汗战争罪行的调查,后来又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发出了“逮捕令。
美国不是《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的缔约国,但阿富汗是,以色列被调查的加沙地带属于巴勒斯坦领土,ICC的规则是罪行发生在缔约国境内就有管辖权。
然而在美国眼里,这套规则只配用来审小国,不能碰美国和以色列。
特朗普2025年直接签行政令对ICC搞系统性制裁,到如今,包括赤根智子在内已经有半数法官上了制裁名单。
鲁比奥本月初就放话要“一砖一瓦拆解这个法院”,这次制裁院长,就是拆了一堵“承重墙”。
日本这些年拼了命往国际组织塞人,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到国际刑事法院,不惜花真金白银、外交人脉铺路。
赤根智子能当上院长,就是东京多年布局里很亮眼的一张牌。
日首相高市早苗之前还公开说要“大力支持”她。结果美国一挥手,日本布局多年的人才瞬间变成了制裁对象。
那么,日本方面是什么反应呢?
高市早苗第二天只是淡淡回应了4个字,“深感遗憾”,外务省连抗议都没发。
一个日本公民,坐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院长的位置上,本身还是美国体系培养出来的法律从业者,而日本更是美国的军事同盟。
即便如此,美国制裁大棒还是毫不犹豫就落下了,而她的母国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
如果公开为本国法官撑腰,就会激化和美国的矛盾,冲击日美同盟根基;如果沉默不语,又等于放弃本国公民的权益,遭到国内舆论批评。
最终只能选择淡化处理,只留下一句不痛不痒的遗憾声明。
这就是“依附型外交”的代价。
日本想借国际司法机构提升话语权,但安全命脉捏在美国手里。当美国要拆ICC时,东京连给自己的官员争取一点体面都不敢。
说白了,赤根智子被制裁,本质上就是华盛顿在敲打所有盟友:不按我的意思来,随时能让你的人消失在西方金融体系里。
鲁比奥在声明里把ICC骂成“腐败且严重政治化的超国家法院,恶意滥用权力”。当年美国退出巴黎气候协定、世卫组织,都是这套话术。
但注意一个对比:
此前ICC对内塔尼亚胡发逮捕令后,欧洲那些自诩法治标杆的国家,德国、法国、英国,嘴上说支持ICC独立,实际上没有一个国家说要执行逮捕令。现在美国直接制裁院长,欧洲国家集体沉默。
这说明,所谓的国际法治在大国安全利益面前就是一张废纸。
虽然ICC自己在声明里说这是“对公正司法机构独立性的公然攻击”,但根本没什么用,美国根本不在乎。
这再次说明,把国家安全、外交命运寄托在别国庇护之上,永远存在不可控的风险。无论双边同盟关系多么密切,一旦核心利益发生冲突,本国的利益、本国公民的权益都有可能被牺牲。
此外,大家都知道,美国这种长臂管辖,本身缺少联合国安理会授权,属于典型的单边霸权行为,却依然能够落地生效。
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必须要完善国内反制裁、反长臂管辖的制度工具箱,才能在面对外部不合理的域外制裁,拥有充足的制度手段保护我国企业、公民的合法权益。
当然,我们也要理性看待国际司法的价值,不能因为看到霸权干预,就全盘否定国际法与国际机构的意义。
在反恐、反海盗、跨国犯罪、人道主义救助等领域,国际规则依旧发挥不可替代的协调作用。
但我们必须清醒,国际法理想秩序,要靠世界各国共同争取,不是靠单方面幻想得来。
中国一直倡导真正多边主义,主张各国主权平等,反对个别国家动辄实施单边制裁、长臂管辖,本质就是希望推动国际体系回归公平公正。
说到底,美国不是不相信国际法,是不相信任何可能约束自己的国际法。日本也不是支持国际法治,是希望国际法治永远别烧到自己头上。
对中国来说,坚持独立自主,筑牢自身经济、金融、法治的实力底座,同时积极推动全球治理体系改革,才是应对动荡国际环境最根本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