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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双方正在围绕顿巴斯最后一片大型城市群,为一场可能决定战局走向的硬仗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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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俄罗斯军事专家马罗奇科表示,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和德鲁日科夫卡正在变成“鬼城”。大量居民撤离后,乌军开始利用空置住宅、工业厂房和公共设施构筑阵地。

“鬼城”这一说法当然有些夸张,上述城市其实还有少量难舍故土的居民。甚至仍个别市场还在营业,只是城市已经被浓厚的战争气氛笼罩。不过,确实有大批平民开始被乌军疏散到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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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肯定的是,随着人口减少、军事设施增加,这些城市正在转化为高度军事化的“要塞区”。对准备继续向西推进的俄军来说,这意味着一场注定艰难无比的城市攻坚战。

据介绍,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德鲁日科夫卡和康斯坦丁诺夫卡共同组成乌军所谓的“顿巴斯要塞带”。乌克兰从2015年起便持续经营这套防御体系。它并非一条孤立的战壕,而是一串依托城市、工业区、森林、河流和高地构筑的立体化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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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座城市之间由H-20公路和大量支线连接,铁路、矿区、大型厂房和地下设施都可以改造成掩体、仓库及指挥节点。美国媒体认为,这里几乎集中了所有有利于防守的地形条件。俄军若决定强攻,付出的代价可能超过巴赫穆特和波克罗夫斯克战役。

从当前战线看,俄军还没有真正进入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城区。8月中旬,俄军仍在利曼、康斯坦丁诺夫卡和德鲁日科夫卡外围逐步施压。俄罗斯国防部8月9日声称攻占克拉马托尔斯克以东的多座村庄,但乌方没有承认,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长达约1200公里的战线上,近期没有出现足以改变整体态势的大规模突破。

俄军显然也清楚,把装甲纵队直接送进密集城市区,代价太大。因此,前期作战越来越像是在提前“拔钉子”。

俄军正大量使用FAB-250、FAB-500滑翔炸弹、自杀式无人机和FPV无人机,持续打击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及周边交通线。攻击范围已经从前沿阵地扩大到桥梁、铁路、道路和工业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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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看出,这属于典型的“战场航空遮断”:在地面主攻开始前,先破坏守军补给通道和后方支援体系,逐渐把城市与外部交通隔离,为后续进攻创造条件。

俄军此前已经多次使用类似战法。在波克罗夫斯克和古利艾波尔方向,俄军先用无人机和航空炸弹覆盖乌军后勤道路,把补给线变成“死亡走廊”。乌军车辆白天不敢大规模活动,夜间运输同样要冒着遭无人机追踪的风险。随后,俄军再派出两三人的小型步兵组,从树林、沟渠和建筑废墟中不断渗透。

如今这套打法正被俄军用于顿巴斯要塞带,只是此次面对的目标面积更大,阵地经营时间更长,几座城市之间还能相互提供支援。

乌军也在持续加固防线。当地已经出现大量反坦克壕、铁丝网、路障和分层无人机阵地,一些主要公路甚至被防无人机网罩成数公里长的“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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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无人机的大范围活动,整个战场已经基本没有任何秘密,人员和车辆一旦暴露,很快便可能遭到FPV无人机、迫击炮或火炮打击。进攻部队难以大规模集结,防守方的补给和轮换同样变得危险,双方都只能依靠分散的小单位在废墟和林带之间反复争夺。

而且,大量平民从当地撤离,反而给了乌军足够的活动空间,可以更自由地利用住宅、道路、厂区和地下空间,布置火力点和物资仓库。俄军进入城区后,则要逐栋建筑排查,势必要陷入逐屋争夺的血腥巷战。

巴赫穆特和阿夫杰耶夫卡的战斗早已证明,把一座城市炸成废墟,并不等于能够迅速将其占领。很多时候,完整的街区还比较容易穿越,倒塌的楼房反而会把每条道路都变成易守难攻的防御阵地。

对乌军来说,这片城市群不容有失,一旦丢掉将可能导致整个战争的走向发生剧烈变化。乌克兰目前控制的顿涅茨克州核心区域,大部分集中在这里。若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相继失守,俄军将基本控制顿涅茨克州主要城市带,并进入相对开阔的地形。向西可以继续威胁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向北则会增加哈尔科夫方向的防御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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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事专家所谓的“鬼城”,重点并不在于街上是否还有居民,而在于整片城市群的属性正在改变。商店逐渐关闭,人口持续撤离,铁路、公路、厂房、高层建筑和地下设施则越来越多地被改造为防御体系。一座仍有少量居民生活的城市,正在一步步变成巨大的军事堡垒。

俄军已经逼近这条防线,但距离攻占它却还很远。俄罗斯当年拿下巴赫穆特,用了接近一年时间,如今面对的是几座城市彼此支撑、经营近十年的完整防御带。就算空袭可以破坏阵地,无人机能够切断道路,小股步兵也能不断渗透,可每向前推进几公里,都可能伴随着高昂代价。

如果顿巴斯还将爆发一场决定性的大规模会战,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要塞带很可能就是最难啃的那块骨头。围绕着这里,俄乌都正在加紧集结更多的精锐部队,两国的军事指挥层都深知,这场较量的成败,将决定整个顿巴斯乃至俄乌冲突的走向,而这势必意味着极为惨重的流血伤亡,注定成为俄乌冲突最惨烈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