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最多1000架无人机，目标不是前线阵地，也不是炼油厂，而是莫斯科的民航机场。美国《大西洋月刊》8月20日披露，乌克兰官员今年曾提出一项代号“M&Ms”的秘密方案，准备让大批AI制导无人机扑向莫斯科机场，希望把短暂限飞变成长期停飞。计划最终没有实施，乌克兰总统办公室同时否认它曾经存在。
《大西洋月刊》记者西蒙·舒斯特称，两名直接了解方案的人士向他透露，今年冬天，这份计划被送到泽连斯基面前。
泽连斯基最担心的不是无人机飞不到莫斯科，而是飞到了，却撞上一架民航客机。消息人士称，他当时担心，一旦造成乘客、机组或机场工作人员死亡，乌克兰将面对极其严重的政治和法律后果。但按照两名知情人士的说法，他仍允许准备工作在春季和初夏继续了一段时间。
到了春季中期，这个项目甚至有了代号“M&Ms”。
名字听起来像巧克力豆，来源却很直接：计划需要大量便宜、小型、外形近似的无人机。知情人士称，为了让俄罗斯防空系统难以应付，最高设想是每晚向莫斯科及周边机场方向投入1000架。
目标也不是单纯炸坏一条跑道。
策划者想把莫斯科的空域持续搅乱，让谢列梅捷沃、多莫杰多沃、伏努科沃、茹科夫斯基等机场长期无法正常起降，最终逼土耳其航空、阿联酋航空等仍在经营莫斯科国际航线的公司减少甚至停止航班。
西方制裁实施多年后，俄罗斯能够直飞国外的航线已经少了很多。策划者判断，如果连莫斯科剩下的国际航空通道也经常关闭，最先感受到麻烦的会是俄罗斯官员、富商以及经常往返伊斯坦布尔、迪拜等地的高收入人群。他们希望这种压力最终传到克里姆林宫。
这份方案最危险的部分，还不是数量。
按照报道中的设想，这批无人机能够依靠机载AI和预先装载的数据自行寻找目标，减少对远程人工控制的依赖。这样做是为了绕过俄罗斯强大的电子干扰能力，但也带来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机器认错了怎么办？
泽连斯基的顾虑正出在这里。
机场里不是只有跑道和雷达，还有正在滑行的客机、摆渡车、地勤人员和成千上万旅客。让大批自主无人机靠近民航枢纽，本身就存在极高的误击风险。《大西洋月刊》也指出，大规模使用这种自主攻击系统，在国际法和战争伦理上仍存在巨大争议。
项目的另一个关键人物，是刚刚被泽连斯基撤换的前国防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
两名消息人士称，费多罗夫帮助组织程序员研发相关系统，还从欧洲盟友处寻找资金，希望把自主无人机扩大到足够规模。7月费多罗夫被撤职后，M&Ms项目的筹备随之停止。一名知情人士称，如果换团队重新启动，大约还需要三个月。
这个“每晚1000架”的数字听起来夸张，但本周俄乌无人机战已经逼近这个数量级。
美联社8月18日报道，俄罗斯国防部称一夜拦截791架乌克兰无人机；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称，其中超过600架飞向莫斯科地区，俄方称在莫斯科方向击落180架。这已经是俄乌战争开始以来规模最大的无人机攻势之一。
莫斯科机场也早已不是第一次因为无人机关闭。
《大西洋月刊》援引俄罗斯航空部门的数据称，去年6月28日至7月28日一个月内，俄罗斯各地机场因无人机威胁关闭114次，其中莫斯科四座主要机场至少17次。今年第一季度，俄罗斯全国类似事件超过290次。
因此，M&Ms设想真正跨出去的一步，不是“用无人机让机场停几个小时”，俄罗斯已经经历过很多次。
它想做的是把几个小时变成几天甚至更长。
不过目前必须卡住事实边界。整个M&Ms方案仍只有《大西洋月刊》两名匿名消息人士的说法，没有乌克兰官方文件，没有行动记录，也没有独立证据能够证明这份计划已经进入执行阶段。
乌克兰总统办公室一名官员更直接否认称，这是“完全的无稽之谈”。这名官员承认，乌克兰确实一直设法通过无人机威胁迫使俄罗斯机场临时关闭，但称乌方目前没有足够精准、可靠的远程武器，可以在不对平民造成过高风险的情况下直接攻击这些机场。
截至目前，M&Ms没有飞起来。
但几天前，超过600架无人机已经真的朝莫斯科方向飞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