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月说得对,家规不能破。”
我扯了扯嘴角,他为沈凝月破的规矩还少吗?
他的食物忌重味,我蘸了勺辣椒酱,他整整三个月不许我同桌,却纵容沈凝月在书房吃螺蛳粉。
我请安迟到一分钟,被罚跪一整天。
可沈凝月打碎陆母心爱的花瓶,他立马点天灯拍下一只青花瓷替她遮掩。
我终于意识到,陆家的规矩不是不能破,只是他不愿为我破。
很快,我被佣人粗鲁地丢进了祠堂。
意识模糊间,院子里传来沈凝月的声音。
“砚辞哥,我当年随口说了句喜欢薰衣草,你竟真的在院子里种了十几年。”
眼泪砸在地板上,我天生对薰衣草过敏,接触后会休克晕厥,他知道后却只是点点头,让我从此避开花圃。
原来爱与不爱,区别真的很大。
次日天未亮,我便被拖去祭祖上香。
强撑一身伤痛上前,我踉跄两步,摔倒在地,痛得闷哼出声。
满厅目光瞬时压来。
一位夫人发难,
“祭祖上香胆敢出声惊扰,摆明了不把陆家列祖列宗放在眼里!”
管家立刻拿着戒尺上前。
我下意识望向陆砚辞,他端坐在主位,面色毫无动容。
啪、啪!
整整二十戒尺尽数落在掌心,皮肉开裂,我的双手早已疼得麻木。
偏偏在这时,供台轰然巨响,
“啪!”供果香炉翻倒一地,一只猫从台面跳下来。
有人厉声质问,
“陆家宗祠重地,谁胆敢在此养猫?”
沈凝月脸色惨白,慌忙上前抱起猫咪,
“对不起,我……”
方才惩处我的那位夫人怒火更盛,
“来人!将她带下去领罚——”
话未落地,主位上的陆砚辞开口,
“畜生不通人性,无意冲撞,不必牵连旁人。”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为沈凝月免了所有罪责。
我浑身僵冷,心底凉透。
我不过是忍痛闷哼一声,便被苛责重罚。
沈凝月的猫冲撞宗祠、打翻祭供,却被他肆意袒护,安然无事。
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等所有人散去,我撑着手想起身,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喊。
“医生怎么还没来?夫人都快撑不住了!”
“医生早就到了,可被家主临时叫走了,说是沈小姐的猫受了惊吓,需要诊治。”
混沌间,心口一片死寂。
原来我的命,还不如沈凝月的那只猫。
到最后,佣人于心不忍,悄悄禀了陆母,才请来医生,为我扎了针。
直到第三天,我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