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农历除夕深夜,台儿庄前线。
一支两万多人的部队悄悄拔营,趁着夜色朝国民党控制区开拔。带队的人,十八天前刚给毛泽东发过电报,说自己“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十二天后,他被活捉,押到了曾经信任他的人面前。这场震动华东的叛变,主谋正是一生七次倒戈、把政治投机刻进骨子里的郝鹏举。他的故事,以及另外三个师的叛变与被歼,构成了解放战争史上一段少有人提及却值得深思的篇章。
(一)郝鹏举:一个“四姓家奴”的末路
郝鹏举这人,要说“背叛”,那是老本行了。他早年投靠冯玉祥西北军,因为处事机灵得到冯玉祥的信任,被选送苏联基辅红军军校专修炮兵——这在当年是十分难得的深造机会。可他内心抵触革命理念,一心只想升官发财,在校期间多次发表不当言论,被苏联方面遣送回国。1930年中原大战冯玉祥兵败,郝鹏举立刻倒戈投靠蒋介石;抗战时期,他又投靠汪精卫当了汉奸,出任伪淮海省省长,手握数万伪军,配合日军清乡围剿,当地百姓作联嘲讽:“来郝鹏,去郝鹏,何必多此一举”。
抗战胜利后他写信给蒋介石请罪,被收编为国民党新编第六路军。可嫡系黄埔将领鄙夷其汉奸出身,长期克扣粮饷、处处排挤。1946年1月,他在台儿庄遭新四军重兵压制,部队濒临覆灭,于是他再次“起义”。
1946年1月9日,郝鹏举率所部四个师、一个特务团共两万余人在台儿庄、枣庄地区通电起义,更名为“中国民主联盟军”。这是解放战争初期我军争取的规模最大的起义部队之一。陈毅亲自接见,派新四军联络部部长朱克靖担任政委,大批政工干部进驻改造。解放区倾尽全力保障供给,把最好的物资留给这支起义部队。
可郝鹏举从没真心拥护革命。他始终把部队视为自己的私产和政治投机工具,表面上信誓旦旦,暗地里从来没断过和国民党的联系。1946年6月全面内战爆发后,国民党军队一度在战场上占据优势,郝鹏举的心思就彻底活了。他一边在公开场合继续唱高调,一边派出心腹秘密到徐州与国民党方面接头,以“戴罪立功”为条件换取蒋介石的接纳。
1947年初,国民党调集重兵进攻山东解放区,郝鹏举误判形势,认定解放军将败。1月9日,他发表通电向延安表态,誓言“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仅十八天后,他便撕下伪装,于1月26日深夜发动叛变。他先扣押副总司令毕书文及部分不愿叛变的军官,再以“军事会议”为名诱捕政委朱克靖,将其与多名政工干部押送南京,作为投靠蒋介石的“投名状”。
1月27日凌晨,郝鹏举率四个师两万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