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8月22日,王毅在雅加达会见印度尼西亚国家经济委员会主席卢胡特。按照外交部此前公布的安排,王毅8月19日至22日访问韩国、印尼,这意味着此次四天两国之行已经收官。卢胡特在会见中表示,印尼把中国视为值得信赖的朋友和伙伴,愿继续扩大能矿、绿色能源、人工智能、数字经济等领域合作,并承诺为中国企业提供公平、友好的营商环境。
王毅离开雅加达前,印尼方面最值得关注的表态,并不是经贸合作,而是台湾问题。8月21日,王毅与印尼外长苏吉约诺共同主持中印尼全面战略对话机制首次会议。苏吉约诺明确表示,印尼坚定奉行一个中国政策,“支持中国的统一大业”。这句话已经被写入中方官方通稿。与此同时,双方还决定制定2027年至2031年五年行动计划,全面推进政治、经济、人文、海洋和安全等“五大支柱”合作。
这次表态的分量,主要体现在措辞发生了变化。印尼过去长期奉行一个中国政策,但“奉行一个中国政策”和“支持中国的统一大业”,表达的侧重点并不完全相同。前者主要确认政治原则,后者则进一步对中国实现国家统一这一目标表达支持。也就是说,印尼没有停留在承认一个中国的层面,而是把立场说得更加明确。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句话不是出现在一般性的外交采访中,而是在中印尼全面战略对话机制首次会议上公开提出。这个机制本身就是两国落实元首共识、协调长期战略合作的重要平台。换句话说,这不是一句脱离双边关系背景的单独表态,而是与经贸、安全、防务、海洋合作等议题放在一起讨论的。
同一天举行的中印尼外长防长“2+2”对话,再次强化了这一信号。苏吉约诺重申坚定奉行一个中国政策,反对外部干涉。双方还明确提出,相互支持彼此核心利益,共同反对外部干涉,并准备推动装备技术、联演联训、人员培训、海上安全等合作走向常态化和机制化。值得注意的是,这是中国在全球建立的首个部长级“2+2”机制。
这说明中印尼关系正在发生一个明显变化,过去外界谈到两国合作,首先想到雅万高铁、镍资源、工业园区和基础设施。现在,政治安全和防务合作的权重正在明显提高。
原因并不复杂,印尼是东盟最大经济体,也是东南亚人口最多的国家,同时长期强调“自由积极”的外交传统,不愿被大国竞争完全绑定。雅加达一方面深化对华合作,另一方面仍然保持与美国、日本等国的安全联系。这恰恰说明,印尼此次涉台表态不能简单理解为“选边站队”,更准确地说,是其在坚持战略自主的同时,对涉及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问题给出了更加清晰的政治立场。
这对中国而言具有现实意义。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中的核心。外部力量近年来不断提高介入台海的频率,一些国家也试图把台湾问题包装成所谓“地区安全问题”。在这种背景下,印尼明确支持中国统一,实际上是在强调一个基本边界:地区国家可以关注台海和平,但不能把台湾问题变成干涉中国内政的工具。
而对印尼自身来说,这一立场同样符合其外交逻辑。印尼自身非常重视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和反对外部干涉。因此,在台湾问题上支持一个中国政策,与其长期强调的主权原则并不矛盾。中印尼“2+2”会议中,印尼还专门感谢中方在涉及印尼国家主权的问题上给予支持。双方强调相互支持核心利益,本质上是一种相互尊重主权的政治交换。
更大的看点,在于它可能产生示范效应。就在印尼表态之前,马来西亚总理安瓦尔也公开重申一个中国政策,并表示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同时强调希望通过和平方式处理相关问题。马来西亚和印尼都是东盟重要国家,两国短时间内连续释放清晰信号,至少说明一个趋势:东南亚主要国家越来越不愿看到台湾问题被外部力量不断国际化,更不希望台海冲突破坏整个地区的发展环境。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东盟国家已经形成完全一致的涉台表述,更不能认为印尼的政治支持等同于未来承担军事义务。东盟各国利益不同,对外政策也各有侧重。印尼目前作出的,首先是政治和外交层面的明确表态。
但示范作用依然存在,因为印尼体量足够大,地区影响力足够强,又坚持战略自主。当这样一个国家把表述从“一个中国政策”推进到“支持中国的统一大业”,其他东南亚国家在处理涉台问题时,就必须更加认真评估自身措辞和政策边界。
王毅此次雅加达之行因此不只是完成了两场机制性会议,中印尼关系的合作范围正在从经贸向政治、安全、防务全面延伸,而印尼关于中国统一问题的明确表态,则进一步夯实了两国政治互信。
对地区而言,此次释放出的信号也很清楚。东南亚国家真正关心的仍然是发展、稳定和战略自主。谁能够提供稳定合作,谁尊重地区国家自主选择,谁就更容易获得长期信任。印尼支持中国统一大业的表态,正是在这种地区现实下出现的。它不会立刻改变台海局势,但会让一个中国原则在东南亚的政治基础更加清晰,也让外部力量利用台湾问题制造地区对抗面临更多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