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毛主席的表弟,周总理的学生,林彪的班长,参加过南昌起义。这样的人,后来成了国民党中将,被关进功德林26年。
让他写悔过书,他说::毛主席是我表哥,写悔过书应该他写,我不写。"这句话,让他成了功德林里最硬的骨头,也是最特殊的传奇。
这是他人生最致命的一步棋。
抗战期间,他还成功策反了大批伪军,这一功绩后来连解放军那边都承认。
一手好牌,就这么打岔了。
临行前,老朋友程潜为他饯行,说了一句话:"你这次去,要准备当俘虏。"
没想到,这是一语成谶。
1950年春,北京德胜门外,功德林战犯管理所。
但在这之前,发生了一件让他之后后悔了很多年的事。
他认为自己是被骗来的,再加上他深知自己历史关系复杂,做过军统高级特务,是顽固的甲级战犯,有生之年能活着走出这道高墙,他压根没抱任何希望。
既然出不去,就破罐子破摔。管理人员找他谈话,要他写一份悔过书。
这话传出去,震动了整个功德林。
管理所的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既是最顽固的死硬分子、又和国家最高领导层有千丝万缕关系的战犯。
"你这个副参谋长救了我的命。"杜聿明说。
转折来自1960年。
但悔过书,他仍然没写。
1974年,一份报告送到了毛主席的案头。
周总理,已经是癌症晚期了,他在病榻上向毛主席请示:能不能找个合适的时机,把功德林里剩下的战犯全部释放?
毛主席看了报告,说出那句话:"关这么久了,再顽固也只剩一把骨头了。他们老了,做不了恶了,都放了吧。"
然后亲笔批示:一个不留,全部释放。
1975年3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功德林正式宣布特赦令。293名战犯,一个不剩,全部获得公民权。
走出那道门的时候,他68岁了,头发全白,步履蹒跚。进来的时候,他还是个精力充沛的中将。出来的时候,新中国都已经26岁了。
出狱后,他面临两个选择:申请去台湾,或者留在大陆。台湾那边,在得知他即将被释放的消息后,悄悄传来话说那边还为他存着100万美元的薪水。
他在志愿书上写道:"我个人的志愿是永远定居祖国大陆……我愿意回到原籍或定居上海,过自食其力的生活,除此,别无他求。"
顺带说一句,同一批获释的战犯中,大多数也选择了留在大陆。去了台湾的几个人,境遇并不好,蒋介石对这批"走了回来的人"疑心重重,有人回去之后甚至被软禁。
反观大陆这边,释放出来的战犯大多安排了政协职务,生活稳定。这种对比,让很多当年的国军将领心里都很清楚,该怎么选择。
周总理看着他,用那口淮扬口音,带着几分嗔怪说了一句:"你怎么不肯写悔过书?早写就没这么多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