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塞克斯夫妇的回归：王室面临的潜在危机。剑桥——“求你们了，孩子们，别让我的晚年如此痛苦。”2021年4月，查尔斯三世在祖父葬礼上对两个儿子发出这样的请求。如今，这句话显得格外沉重。
威廉王子和哈里王子之间的关系并未修复，反而愈加紧张。威廉对哈里“背叛”王室，尤其是对自己妻子的伤害感到愤怒。梅根在接受奥普拉·温弗瑞采访时，指称王室中有人对她未出生孩子的肤色发表种族主义言论，这一爆料曾在当时引发轩然大波。
兄弟俩上一次共同出现在公众面前，是在2021年7月。当时，他们在伦敦肯辛顿宫为已故母亲戴安娜王妃揭幕雕像，那天是戴安娜的60岁诞辰。两人几乎没有眼神交流。对威廉来说，哈里在回忆录《备胎》中披露的那些私密且充满怨恨的内容，是来自昔日最亲密之人的背叛。
随着哈里和梅根在加州寻找他们所谓的“自由”，兄弟间的纷争暂时被大洋隔开。威尔士一家则在“脱英”风波后承担起稳定局面的责任，尽管凯瑟琳王妃曾面临癌症挑战，他们仍赢得了广泛赞誉。然而，周三晚间传出的消息称，苏塞克斯公爵夫妇将于本月晚些时候返回英国。这一消息可能打破兄弟之间脆弱的停火，预示着王室将面临新的危险时刻，因为几乎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而其中很少会是好事。
查尔斯在抗癌治疗期间展现出极大坚韧，仍以从容和风度履行职责，但77岁的他身体状况不佳。外界因此猜测，哈里可能趁父亲仍在位、仍有能力出手相助之际，为自己一家巩固位置。
查尔斯一直主张精简王室。未来的核心成员或将主要由他的三个孙辈——乔治、夏洛特和路易——以及他们的直系继承人构成。如果未来由威廉五世继位，局面可能大不相同。届时，公爵夫妇以及阿奇王子和莉莉贝特公主，尽管他们分别位列英国王位继承顺序第六和第七位，但公众甚至未见过两个孩子的面容，他们都可能失去头衔和王室身份资源。
一些人指出，哈里对英国的突然热情恰逢他和梅根在美国遭遇失利。梅根的生活方式节目《带着爱，梅根》口碑不佳，奈飞削减了与他们的合作。Spotify终止合作时，据称是因为他们的内容产出不足以匹配2000万美元的报酬，一名愤怒的高管甚至称这对夫妇是“该死的骗子”。
美国人崇尚成功，避讳失败。越来越多人开始嘲笑哈里和梅根所谓的低调隐居生活。动画片《南方公园》对这对“羞怯低调”的夫妇进行了辛辣讽刺，他们逐渐成了社交场合中的“毒药”，甚至连奥斯卡的邀请都拿不到。曾对他们充满同情的奥普拉·温弗瑞，似乎也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无论人们对哈里和梅根有多么愤世嫉俗，似乎都还不够。他们惊人的虚伪，几乎只被他们缺乏自知和悔意这一点所超越。哈里总能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委屈，却难以体会自己给亲人带来的痛苦和难堪。对“苏塞克斯阵营”来说，重要的是“我的真相”。去年，哈里还声称无法安全地带家人回英国：“现阶段，我看不到一个能让我把妻子和孩子带回英国的现实世界。”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英国如今不再像他们曾暗示的那样充满种族主义了吗？梅根不再担心被“噤声”了吗？卡米拉王后不再“危险”了吗？他们的人身安全不再是首要问题了吗？他们是否已经得到了此前高高在上的道歉？无论如何，他们还是要回来了。而且，很多人并不欢迎他们。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尖刻讽刺和愤怒发言。
一名男子说：“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要承受这个？”另一人挖苦道：“也许他们是接到了《名人叛徒》节目的邀约。”还有人说：“没完没了地追逐关注，他们就是想给威廉和凯特制造更多麻烦。”也有人写道：“八成又是在为他们的戴安娜纪录片和下一本书搜集素材。”还有评论说：“但愿这能加速他们离婚。”
压倒性的情绪是敌意和苦涩，零星的支持性评论远远处于下风。仅从这些留言看，如果梅根真去英国连锁超市维特罗斯，恐怕不被喝倒彩就算幸运了。很少有哪对夫妇能如此迅速地耗尽公众好感。
2018年5月，情况还完全不同。当时我在伦敦《每日电讯报》撰文，报道哈里和梅根在温莎城堡圣乔治礼拜堂举行的童话婚礼。那是辉煌的一天，英国国旗飘扬，人群为他们最喜爱的年轻王室成员欢呼。所有人都为戴安娜那个“迷失的孩子”感到高兴——那个12岁时神情恍惚、脸色惨白地跟在母亲灵柩后面的男孩，终于找到了一个明亮而美丽的女人去爱他。
当然，警讯并非完全没有。订婚采访中，梅根几乎主导了全场，承诺自己会“立刻投入工作”，听上去更像《学徒》里的强势参赛者，而不是沉浸在爱情中的未婚妻。不过，那场融合英美元素的婚礼太过美丽，足以打消当时的疑虑。身穿“蓝军与皇家骑兵团”制服的哈里看上去英气十足，但神情凝重而紧张。
坐在他身边的威廉尽力安抚弟弟。如今人们已经知道，威廉当时对这门婚事以及两人交往进展之快都深感忧虑，但深陷爱河的哈里显然听不进劝告。新娘仰望丈夫时那种闪烁着崇拜的神情，当时看上去甜美真挚，如今回头看却显得虚假而刺眼。已故女王则用一种近乎猫头鹰般的目光注视着梅根——她显然不赞同这位离过婚的美国女性穿着象征贞洁的白色婚纱。事后看来，女王似乎是当时唯一真正看清未来的人。
那一天，几乎整个国家都爱上了苏塞克斯夫妇。后来，他们费了很大力气才让公众对他们彻底失望——他们嫌弃那座外形漂亮、历史悠久、却按照美国标准花费巨资翻修的住宅；不断抱怨媒体报道和“种族主义”，尽管当时大多数报道其实是正面的；此外，还有说法称要求极高的梅根曾霸凌王宫工作人员。
一种膨胀到荒谬程度的优越感，让他们要求在美国建立“苏塞克斯王室”模式：既享受接近王位带来的好处，又不承担那些乏味的职责。已故女王审慎地拒绝了这一点——她不愿看到他们把王室职责与商业利益混在一起，进而损害公众对王室的信任。于是，“脱英”在2021年成为定局。
哈里失去了军职头衔和王室赞助人身份，而这些原本给了他生活的重心和意义。这个过去因风趣幽默而广受喜爱的哈里，后来变成了一个总是板着脸的社会正义鼓吹者，嘴里反复说着“无意识偏见”之类时髦词汇，仿佛都是梅根教给他的。
接下来，是致命一击。苏塞克斯夫妇双双在美国电视上抨击王室，观众数以亿计。而那时，他们此前已经让已故女王在生命最后几年承受了太多忧虑和痛苦。对英国民众来说，在为他们的婚礼支付了3200万英镑之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公开指责，这几乎是最恶劣的忘恩负义。
如今，苏塞克斯夫妇正是在这样一种阴郁的全国情绪中返回英国。梅根之所以没有成为最不受欢迎的王室成员，只是因为前安德鲁王子更遭人厌恶。大约65%的英国人对梅根持负面看法，持正面看法的为22%；58%的人不喜欢哈里，对他持正面看法的为33%。
据称，公爵夫妇“非在职王室成员”的身份不会改变。但谁会真的相信，自称全球人道主义者的梅根，会满足于在他们可能定居的科茨沃尔德与几只鸡为伴？她或许还能偶尔和邻居维多利亚·贝克汉姆喝杯印度奶茶拿铁，但杰里米·克拉克森显然不会邀请苏塞克斯夫妇去他的“迪德利农场”吃烤猪宴。梅根会立刻设法让克拉克森遭到抵制。
可以预见，除了斯宾塞家族一侧，以及比阿特丽斯公主和尤金妮公主之外，梅根很可能会发现自己被排斥、孤独，而且越来越沮丧。她从来就不喜欢英国，也显然嫉妒英国公众对凯瑟琳的巨大喜爱。她频繁往返美国——无论是否带着孩子——都可能让她与哈里在现实中拉开距离，并启动许多人早已预言的分居进程。
作者：艾莉森·皮尔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