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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通越洋电话接连打向全球多国领导人,美国高调宣布针对伊朗开启所谓“经济诺曼底登陆”,扬言要掐断伊朗全部经济命脉,逼迫全世界选边站队。
轰轰烈烈的制裁大戏拉开帷幕,可光鲜的口号之下,现实的阻碍早已摆上台面,这场号称决战的行动,从一开始就布满破绽。
制裁大戏背后的现实困局
8月24日下午两点,美国财长贝森特正式对外抛出号称“史上最严厉”的伊朗制裁方案,几乎同一时间,特朗普开启全球致电模式,挨个给各国领导人打电话,要求全部停止和伊朗的经济往来。
美方把这次行动包装成美伊冲突的“终局之战”,对外宣称目标是切断伊朗政权每一条经济生命线,把伊朗彻底隔绝在全球贸易体系之外。
按照美方公开表态,不再追求大规模军事行动,转而把全部筹码压在经济施压上面,放话各国要么站在美国这边,那就一起执行制裁;要是继续和伊朗打交道,就会承担对应的经济代价,甚至被移出美元结算体系。
可财政部一纸公告,再加上总统一通电话,真的就能锁死伊朗的对外经贸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美元体系覆盖面再广,也做不到管住全世界所有交易。
这么多年遭遇轮番制裁,伊朗早已经搭建起多套绕开美元的贸易路径,和中国、俄罗斯、土耳其、伊拉克广泛开展本币结算,还有大量易货贸易,很多交易根本不走美元通道。想要堵死这些通道,不能光靠美国单方面发文件,必须要各个贸易伙伴主动配合执行。
翻看伊朗的贸易数据就能看懂现实局面。伊朗出口贸易当中,中国占比26%,排在第一位;伊拉克20.9%位列第二;阿联酋12.8%排第三;土耳其10.9%排第四。
单单中国加伊拉克,两者占比就已经达到46.9%。而在伊朗进口榜单上,阿联酋以30.6%的占比高居榜首,大量伊朗的贸易、金融往来,全都是借阿联酋的渠道完成流转。
那阿联酋会乖乖听美国号令,彻底切断和伊朗往来吗?这本身就是一道送命题。阿联酋和伊朗地理距离极近,伊朗手里攥着实打实的军事反击筹码。
一旦阿联酋彻底倒向美国,对伊朗执行全套制裁,伊朗完全有能力直接打击迪拜机场这类关键设施。
阿联酋自身防御能力薄弱,真出事,美国能不能全天候兜底保护阿联酋,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一旦美军下场保护,局部冲突会直接重新点燃,战火又会重新烧起来。
伊朗甚至还可以针对中东地区美国相关金融机构发起报复,风险链条一环扣一环,阿联酋根本不敢轻易赌上本国安全去硬接美国的要求。
再看土耳其,一直以来对外政策高度自主,向来不会对美国言听计从,指望土耳其主动切断伊朗贸易,本身就不现实。
剩下的欧盟,整体占伊朗进口8.9%,内部更是心思各异,一部分国家愿意顺着美国的意思走,另一部分国家要维护自身能源、商业利益,势必会阳奉阴违,欧盟内部分裂几乎是板上钉钉。
把这些主要贸易伙伴挨个捋一遍就能发现,美国想要实现的目标,光靠现有条件根本完不成。
中国和伊朗长期维持稳定的石油贸易,每天进口维持150万桶以上,中伊之间大量石油交易走人民币结算,部分采用易货模式,美元体系根本触碰不到这条贸易链路。
面对美方二级制裁的威胁,中方给出“密切关注,必要措施”的表态,既不主动对抗,也不会妥协退让,不会因为一通外部电话就改动双边长期贸易安排。
伊朗手握霍尔木兹海峡这张王牌,全球近2000万桶原油每天从这条水道通行,一旦航道受阻,国际油价直接失控,这也是伊朗敢于硬刚美国最大底气。
美国陷入一个绕不开的矛盾:想要把伊朗经济彻底窒息,又承受不起油价长期站上100美元带来的反噬。油价飙升,会直接冲击美国国内民生,推高汽油价格,而当下全球能源市场本就十分脆弱,俄罗斯原油出口受限,沙特增产已经摸到天花板,美国页岩油增产乏力。
伊朗原油如果彻底退出市场,每天上百万桶的缺口很难快速填补,油价很可能冲向120美元以上。
这场高调的制裁,对外是极限施压的宣言,对内更像是特朗普急需拿到手的一场外交表演。只要短期能把伊朗石油出口压下去,白宫就可以对外宣称施压取得胜利。
可现实层面,印度已经公开表态,本国和伊朗贸易由自身国家利益决定,俄罗斯和伊朗有着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还会进一步加深经贸往来,美国已经没有更多筹码去逼迫俄罗斯让步。
贝森特发布制裁的时间点,选在美国夏季出行高峰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也暗藏算计,一边放出强硬狠话,一边又在部分条款设置缓冲过渡期,本身就说明美方自己心里清楚,所谓零漏洞的制裁,只是口头画出来的大饼。
伤亡账本撕开美国的真实底牌
比各国的态度更能暴露美国软肋的,是五角大楼那一本反复修改的伤亡统计账本,这也是市场笃定美国不敢大打出手的关键原因。
8月18日,五角大楼更新战争伤亡资料库,一次性新增五十多名受伤士兵,美伊战事以来受伤美军总数直接冲到757人。
要知道在此之前7月份,公开数据还停留在六百多人,伊朗那段时间并没有发起大规模袭击,没有大规模交火,受伤人数却凭空暴涨,处处透着蹊跷。
梳理完整时间线,事情就看得更明白。7月23日对外公布,对伊作战一共18名美军阵亡。仅仅隔了四天,7月27日,阵亡数字直接下调,变成14人。
那消失的4个人,并没有凭空消失,五角大楼专门新增了一个“海外行动伤亡数字”网页,把7月7日之后的伤亡单独放到这个板块,不再计入对伊朗“史诗怒吼”军事行动的统计里面。等到8月19日,这4个死亡人员又重新被放回总统计,死亡数字再次回到18人,受伤人数同步飙升。
明明都是在中东战场殒命的美军士兵,只是发生在停战协议窗口期,就被硬生生拆分两套账本。
美方等于在对外传递一套说辞:14个人是对伊朗作战阵亡,剩下4个人属于普通海外行动伤亡,不算美伊战争的战果损耗。
道理说破天,军人已经牺牲,牺牲在哪里,都是真实的战争损失。之所以要大费周章拆分统计口径,本质就是欲盖弥彰。
停战阶段还有美军出现阵亡,这件事在美国国内很难交代,侧面说明军事行动并没有拿到预想的胜利。美国国内舆论会持续放大每一笔伤亡数字,每多死伤一人,白宫就要承受一波国内压力。
过去外界普遍印象里,美国国防部的伤亡通报流程严谨完整,士兵伤亡之后,通知家属、身份核验、官方对外公布,甚至有总统迎接遗体回国的传统流程。
但这一次,数据库数字反复横跳,统计类目随意调整,引来美国媒体和议员集体质疑,五角大楼只简单解释是临时数据故障,完全难以服众。
这一套操作,伊朗完全看在眼里,精准拿捏住美国最大软肋。美国不是不想发动大规模军事打击,而是承受不起持续新增的伤亡代价。大规模军事行动就此被按下暂停键,才转头全力搞经济施压。
也正是基于这样的判断,不少市场交易人士直接选择做空石油,逻辑很直白:吵得再凶,大打出手的概率已经大幅降低,地缘冲突带来的油价炒作泡沫,迟早会被戳破。
现代战争当中,伤亡数字不只是冷冰冰的统计表格,更是国内民意的风向标。越南战争、阿富汗战争,美国国内反战浪潮爆发,导火索就是不断攀升的士兵伤亡。
一旦伤亡数字持续走高,特朗普政府的民意支持率会直接承压,这也是为什么宁可大搞经济战,也要极力避免重蹈大规模地面冲突覆辙。
高调制裁很难落地的连锁影响
轰轰烈烈的经济决战开启,但现实已经给出预判,特朗普挨个打电话施压各国,也很难真正切断伊朗全部经济命脉。
美方的二级制裁威胁听起来威慑力十足,但对于已经搭建好非美元贸易闭环的国家,实际杀伤力大打折扣。很多盟友更是陷入两难境地,嘴上可以应付美国,真要牺牲本国实实在在的利益去完全配合,根本做不到。
回看历史,2012年奥巴马政府制裁伊朗,油价一度冲破120美元,最后美方不得不拿出豁免机制,给主要石油进口国开口子,制裁效果大打折扣。如今特朗普想要彻底取消所有豁免,现实的约束条件比十多年前更加严苛。
伊朗这边也没有急着动手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同样在等待博弈结果。一边继续维持对外贸易通道,一边观察油价波动、美国国内的舆论变化,比拼双方谁先扛不住压力。
未来两个月才是真正的压力测试窗口,油价能不能稳住,主要贸易伙伴会不会缩减采购,伊朗内部会不会出现波动,全部都会浮出水面。
制裁会造成一定冲击,伊朗的部分对外业务会受到打压,但是距离美方口中的“终局”还差十万八千里。话说得越满,留给自己的回旋空间就越小。
油价每向上跳涨一美元,白宫就要多承受一分来自国内民众的压力。现在最值得观察的,就是特朗普到底敢不敢放任油价冲破百元大关。
结语
联合国大会上我们见过不少类似的场面,大国对着全世界放出铿锵有力的狠话,话筒在手,气势拉满,可真正落到现实,还是要被各国实打实的利益所约束。
美国手握美元霸权这张王牌,就想一通电话号令全球,逼迫所有国家放弃自身利益跟着站队。可国与国之间的交往,从来不是谁嗓门大谁就说了算。阿联酋怕战火反噬,土耳其坚持自主外交,中国坚守自身贸易权益,欧盟内部各怀心思,俄罗斯继续深化和伊朗合作。
一纸制裁公告,可以制造舆论声势,可以打击一部分伊朗对外渠道,却无法强行改写各个国家的生存逻辑。霸权可以制造压力,但很难强迫全世界牺牲自己的利益来配合。
这场号称经济诺曼底登陆的决战,热闹的表演已经开场,但最终的结果,早已藏在全球各国的利益账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