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把先辈“实业报国”遗训抛在脑后,捞够钱就全家跑路的操作吗?A股还真出过这么离谱的事儿。曾经根正苗红的上市企业,创始人是打过抗美援朝的老兵,白手拼出亿万家业,结果后辈把公司当提款机,一家七口卷走31亿,飞去美国住豪宅享福,留下17万股民对着一地鸡毛欲哭无泪。
这家涉事公司就是鸿博股份,深交所挂牌的上市企业,早年是国内正儿八经的彩票印刷第一股。故事得从创始人尤老爷子说起。老爷子是温州人,参加过抗美援朝,退伍后赶上改革开放,做外贸攒下了第一桶金。
老爷子思想开明,没守着传男不传女的老规矩,把家业交到了大女儿尤玉仙手上,临终前留下四个字:实业报国。尤玉仙本来捧着温州师范的教师铁饭碗,愣是辞了工作跟着父亲闯商海,妹妹尤丽娟也跟着辞了体制内的工作,姐妹俩并肩打拼。
当时温州外贸做得顺风顺水,尤玉仙做了个全家都反对的决定,放弃安稳的外贸生意,跑到福州去搞印刷。那时候福州印刷行业已经挤得满满当当,没人看好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外行。
但尤玉仙认准一个理,中国经济起来了,彩票、发票、证件这些安全票据的印刷,迟早是大市场。1999年,姐妹俩东拼西凑了468万启动资金,在福州成立了福建鸿博印刷。
创业初期苦到离谱,姐姐尤玉仙亲自背着样品全国各地跑客户,80块钱的小订单都不肯放过。妹妹尤丽娟守在工厂,死死盯着生产线每一道工序,不敢出一点错。
2000年,机会来了,全国第五次人口普查,鸿博拿下了高精度证件印刷的大订单。这笔订单不光救了快要断掉的资金链,也让鸿博在行业里打出了名气。踩着这个台阶,鸿博一头撞上了彩票印刷的风口。
公司砸重金从日本、德国引进先进设备,啃下了高门槛的彩票印刷渠道,稳稳坐上行业龙头的位置。2008年5月,鸿博股份在深交所上市,发行价13块8毛8,开盘就涨了40%,收盘直接冲到60%。
尤氏姐妹的身家一天之内突破10亿,上市第一年,公司营收1.55亿,净利润4000万,市场送了俩响亮的名号:彩票印刷大王、互联网彩票第一股。谁能想到,上市就是这家公司的巅峰。
拿了纸面富贵之后,一家人的心思慢慢就歪了。做实业挣钱慢,股权减持套现来钱多快,换谁不动心。2012年前后,鸿博开始接连踩错节奏。
先是大举布局互联网彩票,砸了不少钱搭平台,刚建好就撞上监管对互联网售彩的全面整顿,前期投入全打了水漂。2017年又跨界收购手游公司,想挤进游戏赛道,折腾半天还是没跑通。
主业遇上瓶颈,跨界接连翻车,再加上纸质印刷行业迎来无纸化的冲击,日子越来越不好过。放一般人身上,这会儿肯定琢磨着怎么转型找活路,尤家的选择完全不一样。
他们盯上了一条更省力也更缺德的路,套现走人。从2011年起,尤氏家族就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减持大戏。先是小打小闹,2012年3月,尤友鸾大宗交易减持350万股,一下子6114万到手,拉开了大规模减持的大幕。2014年步伐加快,尤玉仙一个月内四次减持,合计1170万股。2012到2018年,家族累计43次减持,合计套现14.3亿。
尤雪仙卖了4万多股,拿了63万,没人留他们一边卖股票,一边放风说要转型、要创新,稳住市场信心。2019年,尤玉仙公开说要在一带一路大会上提在波兰投清洁能源,2017年就在海南设分公司说要整合电子彩票。
这些消息一放出来,股民觉得公司还有戏,纷纷高位接盘。2019年11月,减持直接升级,尤丽娟、尤玉仙把14.26%的股份协议转让给河南寓泰控股,还委托了15.69%的表决权,这一笔进账7.13亿。
2020年又转8.03%,4亿到手。两次操作之后,尤家失去了控制权,但减持压根没停。2021年6月,尤丽娟还发布了新的减持计划。从2011到2021,整整十年,七个人通过减持和转让,累计套现整整31亿。
其中二级市场套了20亿,协议转让拿了11亿,一分不少全落袋。到2022年年报出来,前十大股东里已经没有一个尤姓人了。钱到手了,人自然也就待不住了。
一家七口先后移居美国,在加州住着大house,天天晒日光浴开泳池派对,日子过得相当滋润。更绝的是临走之前,还突击转走了公司账上2.8亿现金。
等交易所反应过来,只收到一封美国律师发来的邮件,上面八个字:已入美籍,恕不奉陪。这事儿还没完,尤家把剩下的控股权卖给了河南商人毛伟,作价11亿。
毛伟接手之后没心思搞印刷,直接蹭上了当时最火的AI算力风口。公司宣布成立英博数科,放出京能10亿、王小川13亿等一系列重磅合作消息。
股价直接从7块飙到45块,散户们蜂拥而入,都以为抓住了下一个AI风口的大机会。可现实狠狠打脸,全年算力收入才两千多万,亏损却接近两千万,那些所谓的大单根本没执行。
2024年4月,公司突然把盈利预告改成巨亏,股价应声崩盘,追高的人全血本无归。如今鸿博股份股权分散、治理混乱,不少散户亏得底朝天。
有退休老人把养老钱全投进去,有人投了50万只剩8万。想维权?难比登天。就算官司打赢了,人在国外,钱也早就转移了,未必能要得回来。
而大洋彼岸,尤家七口住着豪宅、子女送进私立学校,仿佛从没听过身后那些股民的哭声。说真的,看完这个事儿,没人心里会舒服。
尤老爷子当年战场拼杀,退伍后靠双手打拼,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要实业报国。老人家要是知道后人把家业折腾成这样,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
从老兵创业到全家套现跑路,从实业报国到卷走股民血汗钱,这反差实在太大。更让人寒心的是,这一整套操作几乎全都卡在当年规则的线里面。
分批减持,每次都不踩红线,放利好配合出货稳股价,协议转让转移控制权,干干净净切断关系,最后人出去钱出去,把公司和股民留在原地。
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都做得合法合规。可合法合规,就代表对得起良心吗?说到底,这事儿暴露了A股一个老生常谈却始终没彻底解决的问题,上市公司实控人和大股东跑路了,中小投资者怎么办?
规则可以约束行为,但约束不了变坏的人性。17万股民的血汗钱,成了一家七口的赴美享福路费,这话听着刺耳,可事实就是这样。
资本市场最贵的不是股票,是信任。而有些人,早就把信任当废纸卖了。
参考资料:中国证券报 鸿博股份实控人家族减持套现事件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