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秋，北京中南海怀仁堂外，授衔名单已经经过反复斟酌，陈赓却拿着一桩旧事和毛主席开起了玩笑。那句话后来传得很广：“我的大将军衔，不是你给的，是老李给的。”
这里的“老李”，指的是李聚奎。
陈赓说这话，并不是否认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决定，更不是把军衔看成私人馈赠。以他的资历、战功和职务，授予大将完全符合当时的评定原则。这个玩笑背后，藏着一段战火中的交情，也有李聚奎那种朴实得近乎认真的性格。
陈赓与毛主席相识很早。1922年，他加入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他进入黄埔军校学习，后来参加东征。1925年，蒋介石在战场上遇险，陈赓曾将他背离险地。蒋介石后来多次提起此事，但这段经历并没有改变陈赓走上革命道路。
陈赓的特点很鲜明。打仗机敏，处事灵活，讲话又带着几分顽皮。1955年授衔前后，军中对他的评价并不只看某一场战斗，而是综合了红军时期的资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的贡献，以及长期担任高级指挥员的经历。
有意思的是，李聚奎并没有出现在授衔名单中。
不是因为他资历不足，而是因为授衔前，他正在石油工业部门工作，已经离开军队系统。这个安排，使他错过了1955年的授衔。可在陈赓那里，李聚奎却“出现”得很及时。
两人早年有上下级关系，李聚奎还曾担任过陈赓的参谋长，又同为湖南人。陈赓知道老李性情厚道，便故意逗他说：“我这回恐怕评不上大将了。”
李聚奎一听就急了：“你陈赓评不上大将，谁还能评上？”
陈赓接着编理由，说红军时期评大将要有师长经历，自己似乎缺这一项，还半真半假地请李聚奎替他“证明”一下。陈赓在红军时期当然担任过师级领导职务，这番话本来就是玩笑，李聚奎却没有听出来。
他当了真。
此后，李聚奎逢人便替陈赓鸣不平，说陈赓是老黄埔、老党员，打过许多硬仗，还救过蒋介石，怎么能评不上大将。军队干部评定军衔时，徐立清等人自然清楚陈赓是在逗老战友，但李聚奎的认真劲儿，却让这段插曲变得格外有趣。
要理解李聚奎为何如此看重陈赓，得回到更早的战场。
1928年平江起义后，部队在湖南白沙一带活动。一次集合时，彭德怀准备讲话，队伍中突然发生变故，有人夺枪企图行刺。现场距离很近，稍有迟疑便可能酿成严重后果。李聚奎反应极快，扑上去将行凶者撞倒，其他人随即控制住局面。
这件事在部队中留下了印象。李聚奎没有把它当作值得反复称道的功劳，彭德怀却记住了这个反应迅速、性格沉稳的年轻人。后来，彭德怀有意培养他，李聚奎也在一次次战斗中显露出指挥才能。
红军时期，李聚奎并非只靠勇敢出名。他善于判断敌情，重视部队机动，尤其能在兵力不占优势时寻找突破口。1933年，他在一次作战中以较小伤亡取得重要战果，并俘获敌军师长，由此得到更多关注。
红一师组建时，师长人选一度受到重视。红一师是主力部队，承担的往往是最硬的任务。彭德怀向周恩来、朱德推荐李聚奎，并不是单凭乡友情面，而是因为他见过李聚奎在战场上的判断力。
长征途中，红一师参加过多次关键行动。强渡乌江、强渡大渡河等作战，部队面对的都不是普通行军，而是必须抢时间、抢通道的生死关口。李聚奎后来转向后勤和军需工作，也没有离开战争的核心。对于一支长途转战的军队而言，粮秣、弹药、运输和补给，同样决定战斗能否持续。
因此，陈赓说“我的大将军衔是老李给的”，表面是在调侃毛主席，实际是在说李聚奎对自己的信任。老李替他四处“宣传”，虽是误把玩笑当真，却把战友之间的真诚显了出来。
1955年9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首次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官军衔，陈赓被授予大将军衔。李聚奎则继续在国家工业建设领域工作。1958年，他重新回到军队，随后有关授予军衔的报告送到中央。按照资历和贡献，他具备获得更高军衔的条件，但大将名额已经确定。
面对这一局面，李聚奎没有 insist？ Need Chinese. “他没有坚持提高等级，而是表示服从组织安排。” 1958年授上将，成为后来补授的开国上将。这样，陈赓的玩笑也有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尾声：真正替他“争”大将的老李，自己却在军衔问题上选择了“就低不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