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李。
8月底那几天,华盛顿方面密集出手,一连串动作彻底打破了中美之间过去几年形成的博弈惯例。
商务部正在拟定全新的芯片出口规则,不再追踪芯片的物理流向,而是直接锁定算力的最终使用者。财政部同步将一家香港贸易公司列入涉伊朗制裁清单,并预告后续将以周为单位持续加码。
长鑫存储在同一天选择正面回应,向美国联邦法院递交诉状,要求撤销涉军企业的不实认定。贝森特还赶在G20财长会前公开喊话,呼吁各国联手对华施压。
美方显然已经等不及按老套路出牌了,转而采取一套更隐蔽、更灵活的不对等打法。这轮博弈究竟换了什么套路?中方又有哪些应对手段?咱们逐条拆开来看。
过去几年美方限制芯片出口,思路其实很朴素,只要高端芯片没有物理进入中国境内,管控目标就算达成了。
这套逻辑下,不少国内企业找到了一条迂回路径,通过新加坡、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国家的数据中心,远程租用搭载英伟达高端GPU的服务器来完成AI大模型训练。
芯片本身始终留在海外机房里,并没有触发出口管制条例中的任何条款。
2026年6月,美国BIS发布新指引,明确出口芯片不能只看收货地,还要穿透到买家的最终母公司归属。
只要母公司在中国,无论子公司注册在哪个国家,采购英伟达Blackwell、AMD MI350X等顶级AI芯片一律需要申请许可证,审批态度为推拒绝。
这等于把管制标尺从芯片去了哪里直接拉到了谁在控制这家公司,从属地管辖跃迁到属人管辖。
2026年初,美国众议院高票通过《远程访问安全法案》,拟将云服务及相关AI芯片纳入出口管制管辖范围,管制对象从芯片实体扩展到算力全链条。
同年4月,美国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通过MATCH法案,将长鑫存储、华为、中芯国际等企业的芯片设施列为受管制设施,要求盟国在150天内对齐管制标准。
2026年8月,美国商务部进一步收紧芯片出口管制新规,覆盖范围扩展至性能略低于此前阈值的芯片品类,并扩大制造设备管制清单。英伟达在中国AI芯片的市场份额已降至零。
在我看来,这套转变最值得警惕的地方在于边界的无限延展性。传统贸易管制有清晰的物理节点,货物出关、落地第三国合规主体后,就跳出了管辖范围。
而算力管控依托美国在全球技术标准与合规网络中的主导地位,能够穿透层层商业主体,追溯到终端使用者。谁在租用算力、谁在训练模型,这些信息在云时代几乎无所遁形。
更关键的是,这意味着美方手中握有的是一张可以随时收紧、随时定点打击的弹性牌。想针对谁、何时收紧,主动权完全在华盛顿一边。
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一种压力工具,让所有依赖海外算力的中国企业时刻处于合规焦虑之中。
8月28日,国内存储芯片龙头长鑫存储正式向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区法院提起诉讼,将美国国防部及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列为被告,要求撤销对其1260H涉军企业清单的列名。
这份名单的杀伤力不在于直接的贸易禁令,而在于隐形的商业绞杀。一旦被贴上涉军关联的标签,全球客户会因合规风险主动回避合作,海外投融资通道收紧,国际市场信誉持续受损。
美国国防部甚至不需要亲自下场实施制裁,光这份名单本身就能让企业在全球供应链中寸步难行。
长鑫存储的遭遇充满了美方决策的随意性。2025年1月首次被列入名单后,企业持续一年多向美方提交佐证材料申请重新审查。
6月8日,国防部再次发布包含188家企业的新名单,长鑫存储重新出现在其中,理由和证据始终语焉不详。
这种朝令夕改的操作,恰恰暴露了程序上的致命漏洞。根据美国行政程序法,行政机关若要推翻此前的决定,必须明确说明理由并提供新依据。
长鑫存储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指控美方决定武断,缺乏证据支持,违反正当程序。
更关键的时间节点在于,就在起诉美国国防部的第二天,长鑫存储宣布LPDDR6内存正式量产,峰值速率达到12800Mbps,单颗最高容量16GB,由小米18 Fold首发搭载。
一边在法庭上要求摘除不实标签,一边亮出全球最前沿的存储产品,法律维权与技术突破同步推进,这套组合拳打得相当漂亮。
值得注意的是,长鑫存储并非孤军奋战。2021年小米起诉美国国防部后获得初步禁令,两个月内美方同意撤销认定。2024年中微公司起诉后四个月内成功除名。
2026年8月,药明康德获得初步禁令,禾赛科技在上诉阶段获胜。这些先例串起来看,结论很清晰:五角大楼的名单在法庭上经不起推敲,中国企业通过司法途径维权是完全可行的路径。
在我看来,长鑫存储敢于正面硬刚的底气,归根结底来自技术实力。2026年上半年,长鑫科技实现营收1503.10亿元,归母净利润776.05亿元,日均盈利超过4亿元。
苹果正在测试长鑫存储的芯片产品,甚至游说美国政府希望获批采购。一家被列在涉军名单上的企业,反而成为全球市值最高公司争相争取的供应商,这本身就是对美方"涉军"指控最有力的回击。
在技术封锁之外,美国同步开辟了金融施压和多边舆论两条战线。
8月24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宣布启动代号经济放逐行动的对伊制裁升级计划,一口气将60多个实体、个人和船只列入制裁清单,覆盖数字资产、科技、黄金、航空、航运五大领域。
贝森特公开预告将以每周为节奏持续推出新的二级制裁措施,核心目标锁定银行领域,警告全球金融机构不得继续持有伊朗资金或协助伊朗政权运转。
8月28日,美国财政部将香港注册的Kameng Trading Limited列入SDN制裁名单,指控其帮助遭制裁的伊朗兑换机构进入国际金融体系。
同一周,FinCEN针对埃及国有银行Banque Misr在阿联酋的分行体系提出拟议规则,拟剥夺其与美国金融机构的代理银行往来权限。
这套操作的精妙之处在于,它不需要直接对中资大型金融机构动刀,那等于掀桌子,代价谁都承受不起。
而是通过制裁香港的小型贸易公司、第三国银行的分支网点,向整个市场释放合规风险信号。
很多交易在纸面上并没有被禁止,但合作方因为惧怕被美国盯上,干脆主动退出。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恰恰是次级制裁最阴险的地方。
不过,贝森特嘴上放狠话,真到落子时却显得相当谨慎。此前他放风要制裁一家重大金融机构,外界普遍猜测目标指向中资银行。结果靴子落地,打击对象是埃及银行在阿联酋的分行。
《华尔街日报》直接点破:贝森特不敢惹中国。
原因很简单,中国是全球最大货物贸易国,年贸易额超过40万亿人民币,一旦被排除在美元体系之外,全球供应链、石油贸易、大宗商品结算全都会陷入混乱,美国自身的通胀和金融稳定也会遭受严重冲击。
在G20财长会议上,贝森特又打出了第三张牌,舆论围堵。他在会议前接受路透社采访时公开宣称,世界不可能接受一个拥有1.2万亿美元贸易顺差的中国,呼吁G20成员重新审视对华贸易条款。
这套说辞的双标性质显而易见:贝森特刻意回避了美国自身1.83万亿美元的货物贸易逆差,也绝口不提美国服务贸易顺差在2025年增长了8.9%达到3395亿美元的事实。
从历史维度来看,根据联合国贸发会议的数据,从1948年到1966年,美国一直是全球最大的贸易顺差国,二战结束之初其贸易顺差占GDP比重一度超过4%。
中国今天的贸易顺差,本质上是生产型经济体高储蓄率支撑强劲制造能力的结构性结果,而美国长期对中国高科技产品实施出口管制,那些本可以为美国创造对华顺差的领域被人为限制,进一步加剧了双边贸易失衡。
换句话说,美国一边人为压缩自己对华出口能力,一边指责中国顺差太大,这是典型的自己制造问题再倒打一耙。
在我看来,贝森特在G20上拉拢各国共同对华设限的算盘,大概率打不响。G20不是G7,中国、印度、巴西、南非、印尼、沙特这些与中国经济深度绑定的经济体都坐在同一张桌子旁。
让他们跟着美国收紧对华贸易门槛,结果就是本国企业成本飙升,民众生活开支增加。多数国家不会因为华盛顿一通呼吁,就主动改变对华经贸政策。
这一轮中美博弈的形态已经发生了质变。美国放弃了以往关税对关税、清单对清单的明牌打法,转向算力管控、金融威慑、多边舆论三线并进的不对等暗战。
打法更隐蔽、边界更模糊、节奏更难预判,确实给中方的应对增加了不小的难度。但仔细拆解就会发现,美方每一招都暴露出自身的焦虑与局限。
算力管制从管货变管人,恰恰说明技术封锁的效果未达预期。金融制裁绕开中资大行只打小目标,恰恰说明美元武器化的代价已经高到不敢轻易使用。
G20上拉帮结派施压顺差问题,恰恰说明单边关税没能解决美国自己的贸易失衡。长鑫存储的司法维权与技术突破同步推进,中方的战略定力与精准反制有条不紊。
这场不对等仗,拼的不是一时攻守,而是长期的产业底气与制度韧性。只要稳住节奏、深耕自主,霸权围堵终将被时间和实力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