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总统公开表示:中方已经保证俄罗斯不会用核武,对此外交部纠正说法,亮明中方立场3原则,事实上关于核武问题,普京早有言在先。
8月28日,俄罗斯国防部宣布,在普列谢茨克发射场完成一枚固体燃料洲际弹道导弹的战斗训练发射,8月29日,俄国家杜马国际事务委员会主席斯卢茨基又表示,俄罗斯早有能力使用战术核武器,但始终保持克制。
在这个背景下,8月31日,芬兰总统斯图布表示,今年夏天中国外长访问芬兰时,自己专门问起俄罗斯使用核武器的问题,按照斯图布的说法,中国外长回答:“我们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斯图布评价,这是一种“很好的威慑”。
9月1日,外交部表示,中国外长访问芬兰的情况此前已经发布,中方在乌克兰危机和涉核问题上的立场“一贯、明确”,将继续劝和促谈,推动危机政治解决。
为什么要这样回答?首先,中方必须守住第一个原则:不能让中国被描述成俄罗斯军事决策的“管理者”。
中国反对核战争,与中国能够替俄罗斯决定是否使用核武器,是两个层面;俄罗斯是核大国,核决策最终掌握在俄罗斯领导层手中,中国能够发挥的是外交影响力,是提高核升级的政治成本,而不是直接控制俄罗斯的核按钮,7月5日中国外长与斯图布在图尔库会见,中方公开消息只提到双方就乌克兰危机等国际和地区问题交换意见,并强调通过对话谈判推动政治解决。
第二个原则,则更加明确:反对核武器用于俄乌冲突,这条线不能模糊;中国早在2023年发布的《关于政治解决乌克兰危机的中国立场》中就明确提出,“核武器用不得,核战争打不得”,反对使用或威胁使用核武器,防止出现核危机,换句话说,中方在核问题上的态度并没有变化,重点不是针对某一个国家开出特殊条款,而是反对冲突突破核门槛。
第三个原则,就是必须保留同俄罗斯、乌克兰以及欧洲各国继续沟通的空间;这恰恰解释了外交部为什么把话重新拉回“劝和促谈”和“政治解决”,因为中国如果要继续发挥外交作用,就必须能够同各方说得上话,而不能把自己锁死在替某一方作军事保证的位置上。
问题随之而来:俄罗斯自己到底准备不准备使用核武器?答案其实早有迹象。
2024年11月,普京批准新版俄罗斯核威慑政策,扩大了俄方考虑使用核武器的情形:一个无核国家如果在核国家支持下攻击俄罗斯,可能被俄方视为“联合攻击”;大规模常规导弹、无人机等攻击,也被纳入核威慑考虑范围。
这显然带有强烈的俄乌战场背景,俄罗斯真正要警告的,不只是乌克兰,更是美国和欧洲:西方越深度参与远程打击,风险越高。
但到了2025年5月,普京又亲自给这种威慑踩下刹车,他公开表示,俄乌冲突期间俄罗斯“没有必要”使用核武器,并希望未来也没有必要,同时强调俄罗斯拥有足够的常规力量实现自身目标。
2026年5月,俄罗斯和白俄罗斯又举行大规模核力量演习,约6.4万名人员参加,涉及200多部导弹发射装置、140架飞机、73艘军舰和13艘潜艇,还演练了“伊斯坎德尔M”系统装载核弹头。
俄罗斯一直在做两件看似矛盾、实际上高度统一的事情:不断证明自己“有能力动核”,同时不断强调自己“没有必要动核”。
原因并不复杂,对莫斯科而言,核武器目前最大的价值首先不是炸向战场,而是影响战场之外的决策,它要让北约考虑直接出兵时有所顾忌,让欧美批准乌军使用远程武器打击俄本土时更加谨慎,让欧洲始终把“核升级”算进成本,所以俄罗斯需要西方相信,核选项真实存在;但又不能让全世界相信,俄罗斯已经准备马上跨过核门槛。
一旦真的使用核武器,战争性质将彻底变化,欧洲和美国的反应难以预测,俄罗斯与大量非西方国家的关系也会承受巨大压力,威慑带来的收益,很可能迅速被实际使用后的巨大外交、安全成本吞掉。
这也是斯图布为什么如此重视中国态度,芬兰现在的位置太特殊,它2023年加入北约,与俄罗斯拥有约1340公里陆地边界,今年芬兰又修改相关法律,为北约共同防御情况下核武器进入、运输和持有提供法律空间,7月2日,梅德韦杰夫随即公开声称芬兰已经进入俄罗斯核武器目标名单,三天后的7月5日,斯图布就见到了中国外长,所以他问核武器,绝不是闲聊
还有个更大的背景,今年2月5日,美俄《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正式到期,这项条约曾限制双方各自部署不超过1550枚战略核弹头和700件部署状态运载工具,原来的核安全护栏变少了,欧洲自然更加关注还有谁能够同莫斯科保持有效沟通。
这就是斯图布公开中方“核保证”的真正分量,芬兰要表达的是,中国的态度能够增加俄罗斯突破核门槛的成本;而中方公开回应强调的,则是三个边界:不能替俄罗斯管理核决策,必须坚持反对核战争,同时必须继续保持劝和促谈的外交空间。
所以,俄罗斯的核武器越频繁出现,真正说明的未必是核战争越来越近,也可能说明核威慑正在被更频繁地当成战略工具,普京要的是让西方相信俄罗斯“敢用”,同时又反复说明俄罗斯“不必用”;芬兰要的是把中国的影响力变成欧洲安全的一道保险;而中国要守住的,是反核原则、外交空间和自身角色三条线,核按钮掌握在俄罗斯手里,但阻止核按钮被按下,从来不只是俄罗斯一个国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