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之间的交火,这一次明显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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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9月1日,美军中央司令部宣布完成新一轮对伊打击,目标包括伊朗革命卫队防空阵地、雷达系统、通信设施、海上作战平台以及布雷能力。伊朗媒体称,阿巴斯港、格什姆岛、恰巴哈尔、阿瓦士等地都传出爆炸,东南部吉罗夫特机场附近也遭到攻击。

特朗普随后在社交媒体上放出狠话,如果伊朗继续报复,美国下一轮将以“更强、更高一个级别”的力度出手,甚至威胁说更大规模的攻击还在后面。

伊朗的反击没有等太久。

革命卫队很快宣布,对约旦境内美军基地发动大规模弹道导弹攻击,伊朗媒体还称无人机袭击了巴林的美军设施,同时对伊拉克埃尔比勒方向的美军目标实施导弹和无人机联合打击。

约旦军方随后证实,共有13枚弹道导弹进入其领空,其中10枚被拦截,另外3枚落入无人区。美国官员目前表示,暂未确认美军人员死亡。巴林方面也宣布拦截了来袭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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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轮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美军打击目标已经明显扩大。

8月30日,美军攻击拉腊克岛时,理由还是革命卫队准备利用火箭投送水雷,威胁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因此属于一次针对具体威胁的“先发制人”。两天之后,美军已经开始系统性削弱伊朗雷达、防空、通信和海上作战能力。

这就不再只是摧毁几个发射架,而是在打击伊朗整个沿海作战体系。

特朗普自己也承认,美军专门等伊朗重新修复雷达后再下手。他接受福克斯采访时说,伊朗“看不见东西”,刚把雷达修得差不多,美军就把它炸掉。这个细节说明,美国希望保持对霍尔木兹海峡上空的信息优势,让革命卫队即便继续部署导弹、无人机和布雷力量,也很难获得完整态势感知。

伊朗的打法同样没有多少变化。

面对美军空中优势,德黑兰不会想着和美国战机硬拼,而是继续拿中东美军基地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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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旦、巴林和伊拉克都有美国军事设施,距离伊朗又不算远,弹道导弹和无人机都能够覆盖。打这些目标有一个很现实的好处:既能向特朗普证明伊朗有报复能力,又暂时不用直接攻击美国本土或者航母,把战争一下推到无法回头的程度。

但这种“有限报复”正在越来越难控制。

美军刚打一次,伊朗就发射导弹,伊朗一还手,特朗普马上又威胁下一轮打得更狠。双方现在已经形成一条很危险的逻辑链:谁都说自己是在回应对方,却又每次把回应力度往上加一点。

更麻烦的是,伊朗真正握着的王牌仍然是霍尔木兹海峡。

革命卫队在声明中称,美国这轮空袭只会让伊朗进一步“锁紧”海峡。伊朗议长卡利巴夫也放话,如果美国不让伊朗出口石油,那其他海湾国家也别想正常出口。战前全球大约五分之一的石油消费需要经过这里,一旦海峡长期受阻,受伤的不只是美国和伊朗,而是整个国际能源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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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已经开始替双方算账。

9月2日,布伦特原油一度涨到每桶95.52美元,美国WTI也升至91美元以上。仅前一天,两大油价就分别上涨超过4美元。

这正是特朗普目前最矛盾的地方。

美国军事上占据绝对优势,可以一次次摧毁伊朗雷达、导弹阵地和港口设施,可每打一轮,伊朗就把导弹扔向海湾美军基地,再把霍尔木兹海峡勒得更紧。美国赢下一次空袭并不难,难的是怎么让伊朗停止利用海峡和地区基地,把战争成本重新甩回美国头上。

而且美国自己的弹药压力也越来越大。此前路透社已经披露,持续半年的对伊战争消耗了大量远程精确武器和防空拦截弹。伊朗恰恰可以靠数量更多、成本更低的无人机和弹道导弹,逼美国不断拿昂贵拦截弹来换。

所以这一轮升级表面上是特朗普再次“强力出手”,实际上并没有解决美伊战争最棘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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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可以炸掉伊朗一批雷达,伊朗还能继续发射导弹,伊朗可以打美军基地,却又无法真正把美国赶出中东。

结果就是双方继续一轮接一轮加码。

特朗普现在说下一次会打得更狠,伊朗则表示会进行“毁灭性报复”。两边都在告诉对方自己不会退。

可战争打到这个阶段,最危险的恰恰就是这种状态:谁都觉得自己只是在还击,最后却一步步把一场原本还能控制的冲突,推向越来越难刹车的全面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