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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宇股份招了四百多个应届大学生,才上班一个多月,就有一百多人被公司人事叫去谈话,谈话内容很直接,说公司现在不需要他们了,建议自己主动提离职,没有给书面通知,也没提赔偿的事,企业解释说是组织调整和岗位缩编,属于正常变动,但这些学生没忍着,把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整理出来,翻译成英文,专门发给了奔驰、大众这些欧洲车企的ESG举报通道。
这些车企每年都会检查供应商,劳工权益是必须遵守的条件,一旦发现强迫员工离职或不支付补偿的行为,就会扣分降级,严重的直接取消合作资格,星宇公司的事情曝光后,车企马上展开调查,当地人社部门也介入处理,最后公司公开道歉,更换了负责的人力资源人员,并补发了经济补偿,消息传开,许多同行企业都感到压力。
广东一家为欧美汽车公司供货的工厂,在8月中旬发了一个内部通知,原本计划要辞退那些连续三个月考核不合格的员工,现在全部暂停处理,所有员工重新学习《员工手册》,明确规定只有涉及偷窃、泄露机密或违法等严重问题,才可以启动解除流程,其他情况下,人力资源部门一律不能采取行动,这种情况不是个例,类似收紧措施在长三角和珠三角的许多配套工厂中陆续出现,大家宁愿继续雇用那些效率偏低的员工,也不敢轻易调整人事安排。
其实《劳动合同法》早就规定得很清楚,如果员工绩效不好,公司不能直接开除,需要先安排培训或者调整岗位,再评估一次表现,要是还不行才能解除合同,并且必须支付补偿金。以前很多制造厂觉得这样太麻烦,就用“劝退”或“协商离职”的方式应付过去,因为成本低、速度快。现在情况不同了,企业内部担心仲裁会赔钱,外部又怕客户取消订单,两边都受压力,只好选择维持现状。这样一来,管理变得越来越死板,工作效率反而更难提高。
有工人私下说,现在班组里有人干活慢、老出错,但领导不敢管,怕一说重了就被当成变相逼退,老员工负担加重,新人又不敢提意见,团队氛围慢慢变差,对比国外工厂,人家也考核绩效,但流程走得实,先给改进计划,配辅导记录,再阶梯处理,不是一刀切赶人,也不是睁只眼闭只眼,我们这边卡在中间,既不敢违法辞退,又没建立起科学的淘汰机制。
更关键的是,这次事件让很多企业发现,以前觉得用工是自家的事,现在明白国内怎么管人,海外客户也能插手,星宇不是第一个被查的,但确实是第一个因为内部人事操作被海外客户实质性反制的,供应链竞争早就超出价格和良率,劳工合规成了新门槛,企业被迫回到法定轨道上,可如何在合法前提下提升效率,这需要有人给出具体办法。
现在一些人事部门的人私下说,以前做事只图方便,现在却处处求稳,安全当然重要,可时间一长,整个团队的动力可能就被这种保守做法磨没了,一个不敢调整人员的工厂,和一个不会管理员工的管理者,本质上是一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