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点准时开战,特朗普孤注一掷,伊朗总统离国,与普京第三国对表
博士姜早
本周,美伊新一轮军事对峙再度升级。
9月1日,美军中央司令部发布声明,确认在“东部时间正午(北京时间9月2日0点)”,对伊朗革命卫队目标发起了新一轮打击。
本轮打击的直接原因,是美国需要对革命卫队采取“报复行动”。
8月30日,新战端开启,美国先发制人,以阻止革命卫队在霍尔木兹海峡布雷为借口,对沿岸一批发射装置展开袭击。伊朗随后还以颜色,发射多枚导弹,打击了美国位于约旦的空军基地内的两处目标。美国最新一轮的打击,就是为了“反击革命卫队的反击”。
打击开始后,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喊话,称这次攻击“规模大、力度高”,并威胁说,如果伊朗继续采取报复行动,那么美国还将发起更大规模的打击攻势。他还声称,“第3次攻击时,伊朗作为一个国家将被覆灭。”
但除了报复之外,还有更深层的原因。简单来说,就是在美国内部,对伊妥协派与“血战到底”派,大概率正在进行激烈拉锯。
妥协派以副总统JD万斯和财长贝森特为代表,这两个人主张不再升级美伊冲突,将军事领域的对峙转变为经济领域的对峙。在这一条思路下,贝森特此前配合特朗普高调提出了要对伊朗经济发动毁灭性打击的“经济D日”计划。万斯也在接受采访时多次强调,美伊冲突理应进入“新阶段”,即使用经济施压的手段来摧毁伊朗的战争能力。
血战派则以国防部长赫格塞思为代表。8月底,《华盛顿邮报》爆料,赫格塞思正试图启动一版向中央司令部派遣更多士兵,为更大规模的冲突乃至地面冲突做准备的计划,但接连遭到美国海陆空三军司令,以及负责欧洲、亚洲和拉丁美洲战区的三名四星上将的警告。这些将军们在内部传讯中指出,考虑到美伊冲突背景下的弹药储备量消耗极快,且中东并非美国的首要战略方向,这场冲突“不可持续”。
会出现这种情况,和这批官员各自代表的利益团体的观点分歧有关。
JD万斯被视为MAGA团体的新一代领袖。其本人多年高举孤立主义大旗,对介入中东事务一贯采取非常谨慎的态度。因此,无论是基于传统的保守政治立场,还是为了讨好自己的核心支持者,他都是倾向于为美伊冲突尽快“降调”的那一方。而赫格塞思,作为这一轮军事行动的主要策划者,很清楚一旦美国没能在中东战场上获得胜利,那么自己将会首当其冲成为那个背负失败战争责任的弃子,所以他寻求扩大战场、拖延战争时间,尽量避免在自己任内出现又一次的“喀布尔大撤退”。
而特朗普,现在在这两条线路之间举棋不定。一方面,他很清楚以如今美国的实力,已经很难在中东对伊朗取得军事上的压倒性胜利,转入经济制裁才是相对务实的选择。但另一方面,由于中期选举临近,美国两党内斗持续升温,他想要转入经济制裁,又要面对一个难题,那就是就是如何应对美国舆论场上,由民主党挑起的,并逐渐形成统一声浪的“转入经济战,本质是承认军事失败”的判定。
要应对这一质疑,特朗普就需要进一步证明一件事:“经济D日”确实能够比军事施压更能对伊朗造成“毁灭性打击”。
然而,自8月下旬,该计划被披露之后,无论是以中国为代表的广大发展中国家,还是以欧洲为代表的,美国传统的政治经济盟友,都没有表露出配合美国的意愿。所以,空有口号没有实际行动,更谈不上取得立竿见影成果的“经济D日”,只会沦为民主党嘲笑特朗普的素材,对他以及共和党11月的选情高度不利。
因此,特朗普才又孤注一掷,重新把目光放到了军事选项上,发动最新一轮的打击。
在我看来,如今的特朗普,在伊朗问题上已经陷入了一种死循环:军事施压无效,所以尝试经济施压;经济施压没有取得预期效果,所以又试图启动新一轮的军事施压。这样的循环,非常容易将美伊冲突拉入长期化、泥潭化的深渊。
这也是为什么,双方激战正酣的时刻,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高调现身上合组织峰会,并与俄罗斯在第三国“对表”。如果伊朗要应对一场美国发动的长期战,那么维持后方稳定就至关重要,俄罗斯控制着里海航路,伊朗只有稳定和俄罗斯之间的关系,才能和美国继续打下去。-薪火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