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下图,这块民国祝寿匾额【福海春绵】匾,立匾于民国十九(1930)年,落款显示,题匾人杨树庄,时任“海军总司令 兼福建省政府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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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设立省主席职务,以取代北洋政府时期的督军、省长等制度。可见,杨树庄的“省政府主席”职位,其实质与省长无异。

历史资料显示,杨树庄于1926年7月就任国民革命军海军总司令,后又以1927年7月兼任福建省政府主席(省长),1929年4月再任南京国民政府海军部长。

通过前匾及其题匾人杨树庄,令人想起了中国近代海军的发展历程。本文旨在阐述清代水军对于近代中国海军的影响。

回顾一百多年前的历史,我们对于近代中国衰败的记忆,是从清末一次次己方惨败的中外海战开始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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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二十一年(1841)定海海战,清军主战方——浙江水师伤亡惨重,而敌方英国远征舰队零伤亡;

咸丰六年(1856)珠江口海战,清军主战方——广东水师100多艘船舰被击沉,而敌方英舰仅1艘重伤;

光绪十年(1884)马尾海战,清军主战方——福建水师25艘舰船被击沉,几乎全军覆没,而敌方法国远东舰队伤损轻微;

光绪十一年(1885)镇海海战,近代中国唯一海战大捷,清军主战方——南洋水师仅阵亡3人,重创法军主力战舰!

光绪二十年(1894)黄海海战、光绪二十一年(1895)威海卫海战,清军主战方——北洋水师几乎全军覆灭,敌方日本联合舰队亦受重创;

光绪二十六年(1900)大沽口海战,清军主战方——北洋舰队伤亡惨重,而敌方八国联军轻微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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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以上海战历史记录,我们可以发现,清末中国海军实力孱弱,战力拉垮。确实,近代中国海军结构松散,体系繁多、各自为战,多有不足。

至清代末期,中国称得上号的海军,有北洋水师、南洋水师、福建水师和广东水师四大舰队(其他地方水师忽略不计)。下面简要回顾一下。

从历史的角度看,福建水师曾经是实力最强的中国近代海军。为什么呢?因为早在清代康熙年间,为收复台湾、统一中国,清政府就在福建海域建立了在旧兵器时代属于战力顶尖的水师部队,这就是早期的福建水师!

康熙二十二年(1683),在福建水师提督施琅的指挥下,福建水师这支海军部队为统一台湾立下了汗马功劳。

同治五年(1866),在时任闽浙总督左宗棠的努力下,中国最早的近代造船厂——福建船政局,以及第一所海军学堂——福建船政学堂,在福州马尾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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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马尾海域

至此,福建水师成为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支近代海军舰队,它几乎是彼时晚清海军的象征。那时,北洋水师和南洋水师尚未组建,而广东水师则需要向福建船政订购火炮舰船。

光绪元年(1875),北洋水师和南洋水师同时筹建,李鸿章主导北洋舰队建设,而左宗棠、沈葆桢则力主南洋舰队的组建。

在船舰组成方面,北洋水师的船舰以外购为主,其中大部分是英国和德国产的战舰;而南洋水师的早期主力军舰来自于福州船政局自建。

值得一提的是,北洋水师的建军思路全面向西方看齐;而南洋水师的技术骨干和海军军官,几乎都源自福建水师。

可见,南洋水师和北洋水师的区别,反映了中西两种海军建军思路在中国本土的实验。

毋庸置疑,北洋水师和南洋水师作为后起之秀,到了光绪十年左右,纸面实力或均已超过老牌的福建水师。

但在接下来的马尾海战、镇海海战、黄海海战中,福建水师几乎全军覆没,南洋水师初战大捷,北洋舰队几乎全军覆灭!

前述三大海战,胜败各有缘由。

福建水师在马尾海战中惨败的原因,相当程度是出于“人祸”:在法国侵略舰队向福建水师挑衅且发出最后通牒的情况下,清政府军政高层不仅训令水师不得先行开炮,且对水师将士隐瞒法方的通牒,导致福建水师在法军突然开战的情况下仓促应战,以致全军覆没。

南洋水师在镇海海战中全胜,过程不赘述。

北洋水师在中日黄海海战中,早期受到日本联合舰队偷袭,四舰受毁损;而在后续主战海域,双方打的是明仗。但此战结果是:日本联合舰队受到重创并率先退却,而北洋舰队遭受的却是毁灭性的惨败和伤亡。

由上可见,船舰制造和建军思路源于本土的福建水师和南洋水师,实力未必弱于师夷派的北洋水师。或者说,近代中国海军建设的中西派别实力对比,难分伯仲。

也就是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福建水师都是中国清代海军的绝对王牌!这种优势延续到了民国初中期。在北洋政府、军阀混战时期,以及民国政府组建海军部的早期,民国海军的全部“家当”依靠的是清末留下来的老班底,也就是福建水师的历史遗产!

民国初期,中国海军主要有三支力量:北洋政府所有的渤海舰队、广州国民政府所有的黄埔海军、相对独立的闽系海军!其中,脱胎于清末福建水师的闽系海军,当然是力量最强、名气最大的一支。

在这种历史条件下,闽系海军占据了民国初期中国海军的半壁江山,海军高层和指挥官超过一半是福州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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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匾题匾人杨树庄就是典型的福州籍海军将领代表人物!实际上,各个时期的民国政府海军部,堪称“闽籍同乡会”,高层官员几乎都是福州籍的海军世家子弟。

我们盘点一下从北洋政府时期到民国中期,福州籍的海军大佬都有谁:刘冠雄,福州人,北洋水师前军官、民国首位海军上将;萨镇冰,福州人,北洋水师前军官,曾任民国全国海军总司令;李鼎新,福州人,黄海海战战斗英雄(获“振勇巴图鲁”称号),曾任北洋海军总司令;林建章,福州长乐人,辛亥革命南琛舰舰长,曾任舰队司令;杜锡珪,福州人,辛亥革命楚有舰军官……

以上福州人,均曾任北洋政府海军总长!而另外两位福州籍民国海军大佬,杨树庄和陈绍宽,则先后出任过南京国民政府的海军部部长。

福州籍的民国海军高层大佬数不胜数;分散于各个舰队的高中低层福州籍海军将领,更是难计其数。

也许世人会感叹中国近代(清末和民国)海军中的“福州帮”势力之大,但更令人吃惊的是,海军“福州帮”中又有一支被称为“杨家将”的杨姓海军势力!

何谓民国海军“福州杨家将”?即在民国各系海军舰队中,总共拥有一百多位福州籍杨姓将领、指挥官。

本文主人公杨树庄,就是其中的领军人物,他是海军一级上将,首任南京国民政府海军总司令,后任福建省政府主席,首任南京国民政府海军部长。

据统计,福州籍杨姓各时期海军将领,此外还有:中将3人,杨廷英、杨庆贞、杨才尧;少将13人,包括杨廷纲、杨廷枢、杨敬修、杨建全、杨则德、杨树仁、杨铣元、杨益铮、杨益昆、杨益干、杨益江、杨才舜、杨熙龄等。其他杨姓海军准将及校级军官,人数不详。

值得注意的是,以上福州籍杨姓海军将领,他们来自同一个大家族。而这个杨氏家族的祖籍,在今福建省龙岩市连城县芷溪村,他们的先祖在康熙年间从连城县迁往福州。也就是说,声名赫赫的中国近代海军“杨家将”,同样是闽西的骄傲。

谨以此文,纪念中国近代海军“福州杨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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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藏天下,怀古惜今

块块荣匾豪门事,待追忆

件件华艺巨匠心,绽异彩

古曲今颂,天下品藏

品藏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