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走人停不下来，贝森特对伊翻脸比翻书快，万斯却在聊"末日"
9月1日，美军对霍尔木兹海峡附近的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目标发动了新一轮打击。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称这次打击"规模大、火力猛"，并警告伊朗如果报复，美国将以"更高更猛的级别"回击。
几个小时后，伊朗果然动手了，不仅向驻约旦美军基地发射导弹，还在9月2日凌晨对海湾地区的美国盟友开火。这场已经打了六个月的仗，在经历了一个月的短暂平静后，又炸了锅。而就在前线互射的同一个周末，美国财长贝森特正在北卡罗来纳州的阿什维尔招待G20各国财长，试图说服大家一起勒紧伊朗的脖子。
白宫那边呢？人还在继续走。新闻秘书莱维特8月27日正式离任，立法事务主任布雷德也打了辞职报告，更多高级官员正在考虑撤退。80岁的特朗普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身边的椅子一把接一把空出来。
这事儿得从今年2月说起。当时美国和以色列联手对伊朗发动了大规模军事打击，战争就此爆发。打击的力度不小，直接瘫痪了伊朗大量军事设施。伊朗的回应也很硬，直接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不让外国船只通行。这条海峡有多重要？战前全球大约五分之一的石油供应要从这儿走。海峡一堵，油价飞涨，全球经济跟着受罪。
从3月到5月，美伊之间打打停停，谁也没占到便宜。特朗普一边喊着要把伊朗"打回石器时代"，一边又放话说愿意谈判。5月初他搞了个"自由计划"行动，派海军去疏通海峡，几天后又宣布暂停，说要给谈判留空间。这种"拳头打出去又缩回来"的操作，把盟友搞得一头雾水。
而在美国国内，白宫正在经历一场比战场还惨烈的"人才流失战"。
先说今年3月就被炒掉的国土安全部长诺姆。她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她的高级顾问莱万多夫斯基。紧接着4月份，司法部长邦迪因为爱泼斯坦案件的处理方式惹怒了特朗普，也被踢出了内阁。劳工部长查韦斯-德雷默同样没能幸免。到了8月份，白宫法律顾问沃林顿辞职，转投私营部门。副新闻秘书杰克逊也悄悄走人了。
但最让人意外的是新闻秘书莱维特的离开。这个28岁的年轻女性是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白宫新闻秘书，也是特朗普第二任期的门面人物。今年5月她刚生了二胎，休完产假7月中旬回来，干了不到一个半月就宣布辞职。官方说法是"回归家庭照顾孩子"，但内部人士的说法没这么温馨。
有白宫内部人士透露，80岁的特朗普在莱维特休产假期间不断给她打电话，工作节奏已经到了"没有生活可言"的程度。一位女性官员说，在这个白宫工作，你必须在对特朗普绝对忠诚和做正确的事之间走钢丝，这种环境就是个"绞肉机"。
莱维特8月27日正式离开白宫。同一天，特朗普宣布了新的白宫秘书人选：本·莫斯，此前担任白宫副秘书，更早时候是万斯在参议院时期的法律顾问。但莱维特的继任者到现在都没定。特朗普甚至考虑让多名官员轮流上台充当发言人，这种操作在莱维特休产假期间已经试过了，当时连万斯和好几位内阁部长都被拉上去顶过班。
8月20日，又一个重量级人物宣布离开。白宫立法事务主任布雷德，也就是负责帮特朗普在国会推法案的那个人，宣布9月份走人。别看这个名字没有莱维特响亮，但他的位置极其关键。特朗普的"一大漂亮法案"和GENIUS法案能在国会通过，布雷德在背后做了大量协调工作。距离中期选举只剩75天，国会联络官走了，白宫跟国会之间的桥断了大半。更让人担忧的是，副国家安全顾问贝克也在准备走人，而他是万斯在白宫的铁杆盟友。
8月30日，彭博新闻社报道称，更多高级官员正在考虑离开。虽然中期选举前有人走是白宫的惯例，但这一轮的密集程度和时机确实让人捏把汗。从今年年初到现在，特朗普已经失去了司法部长、国土安全部长、劳工部长、白宫新闻秘书、白宫法律顾问、立法事务主任等一串核心岗位的负责人。
财政部的情况更夸张，16个参议院确认的任命官员里，已经有7个走了，其中4个是因为不满特朗普政府利用国税局纳税人数据来配合驱逐行动等争议政策。财长贝森特上任以来已经换了三任幕僚长。
说到贝森特，这个人最近的表现堪称一部"变脸"教科书。
就在一两周前，贝森特还在放狠话，说美国要对伊朗发动"经济D日"，要彻底切断伊朗跟全球金融体系的一切联系，任何跟伊朗做生意的国家都会被踢出美元体系。他在8月24日正式推出了名为"经济弃儿行动"的制裁方案，措辞极其强硬：任何为伊朗洗钱的实体都将被从美元系统中清除，"计时器已经启动了"。
但细看内容，这套方案更像是"雷声大雨点小"。贝森特既没有点名要制裁哪些国家，也没有给出具体时间表。有记者问他会不会制裁中国的银行，毕竟中国购买了伊朗大约八成的石油出口，贝森特的回答是"我为什么要炸毁全球金融体系？"这话听着像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到了8月31日G20峰会开幕，贝森特的语气又变了。他一边继续呼吁各国配合制裁伊朗，一边又加了一句："伊朗的经济不一定非要崩溃，我们只是需要那个政权恢复理智。"9月1日，他更是明确表态说，美国对伊施压的目标是"迫使伊朗重返谈判桌"，而不是搞政权更迭。被问到是否要让伊朗经济彻底完蛋，他说"不需要崩溃，只需要让他们愿意来谈"。
前脚喊着要搞"经济D日"把伊朗打入深渊，后脚就改口说"不想让经济崩溃只想谈谈"，这种前后矛盾的表态，说客气点叫"策略调整"，说直白点就是压根没想好要怎么办。
这种"打一棒子给个枣"的操作在G20上的效果也很一般。贝森特在峰会上使出浑身解数想让各国站队，但现实很骨感。中国明确反对进一步制裁，并且是G20联合声明中关于"非市场经济体向全球倾销廉价商品不可持续"这一条的唯一反对票。
欧盟虽然表示支持维护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行自由，但在实际行动上依然含糊其辞。贝森特确实对一家埃及银行实施了制裁，理由是该银行通过阿联酋的分支机构与伊朗有往来。但跟他之前喊出的"经济D日"的架势相比，一家埃及银行实在是差得太远。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场G20峰会的一个花絮：贝森特邀请了俄罗斯财长西卢安诺夫出席会议。欧洲代表当场表示不满，G20传统的"全家福"合影环节直接把西卢安诺夫排除在外。特朗普的回应是"我们跟谁都想搞好关系"。贝森特还在会议间隙跟西卢安诺夫单独会面，据美国财政部说双方讨论了特朗普的乌克兰和平计划。这边想拉拢各国围堵伊朗，那边又跟俄罗斯眉来眼去，你说盟友们看着什么感受？
而当战火和外交大戏同步上演的时候，副总统万斯在干嘛呢？他在录播客，聊"末日"。
9月1日，就在美军对伊朗发动新一轮打击的同一天，万斯与一位名叫布莱斯·克劳福德的22岁福音派播客主持人的对话节目上线。在这期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节目里，42岁的万斯大谈自己的信仰之旅、皈依天主教的心路历程，以及他对圣经预言中"末日"的迷恋。
万斯说，他从小就对末日着迷，尤其是上世纪90年代末千禧年前后那会儿。他还笑着讲了一个朋友的故事：那个朋友坚信2007年世界就要毁灭，于是疯狂刷信用卡欠了一屁股债。
但接下来的话就没那么好笑了。万斯说："这个世界有些东西让我觉得，如果反基督者就走在我们中间，我也不会感到惊讶。"他还把AI技术拿出来说事儿，说有些人用人工智能来替代人际交往，比如有朋友的配偶居然用AI来做婚姻咨询，"这种做法有点邪恶"。当主持人附和说"确实有点撒旦的味道"时，万斯点头同意。
最让人瞠目的是万斯的那句总结："我专注于尽可能多地做上帝的工作，如果这导致了末日的到来，那也没关系。"在问到自己上天堂的概率有多大时，万斯给自己打了七八分（满分十分）。
一个正在协助管理世界最强军事力量的副总统，在美军轰炸伊朗的同一天说出"末日来了也没关系"这种话，怎么说呢，时机确实挑得很绝。
万斯这番操作也折射出他目前的尴尬处境。今年6月他亲自出面谈下来的美伊谅解备忘录，到现在基本等于一张废纸。他既没有因为主和路线赢得鸽派的认可，因为和平没谈成，又被鹰派指责对伊朗不够强硬。但话说回来，在特朗普的白宫里，万斯可能是最安全的那个人。他不用担心被炒，因为副总统是选出来的，不是任命的，特朗普想换也换不了。从另一个角度看，当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走的时候，万斯留下来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回到大局来看，白宫面对的困境其实远比"人手不够"严重得多。
这场伊朗战争已经打了六个月，不仅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反而成了特朗普最大的政治包袱。油价居高不下直接影响了美国老百姓的钱包。特朗普的支持率已经跌到了33%的谷底，比2018年中期选举同期低了8个百分点，比拜登2022年同期的40%还低了7个百分点。
更要命的是，路透社和益普索最新民调显示，44%的民主党选民对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非常有热情"，而共和党一边这个数字只有26%。
换个更直观的说法：2018年特朗普支持率在40%左右的时候，共和党就丢掉了众议院多数。现在支持率比那时候还低七八个百分点，如果中期选举的结果跟支持率正相关，那共和党恐怕不只是丢众议院这么简单。有分析指出，民主党拿回众议院甚至参议院多数席位的可能性正在上升。
特朗普自己的状态也在引发讨论。路透社和益普索2月底的一份民调显示，大多数美国人认为特朗普"随着年龄增长变得越来越古怪"，连30%的共和党选民也持这个观点。79%的受访者认为华盛顿的民选官员总体上"年纪太大了，无法代表大多数美国人"。今年6月14日特朗普满80岁，成为美国历史上在任期间年龄最大的总统，他的健康和精力问题也越来越多地被摆上台面。
如果把这些线索串起来看，白宫现在的困局其实是好几个问题叠加在一起的结果。
从人事上看，特朗普的管理风格本身就是高离职率的根源。要求绝对忠诚、即时出成果、全天候待命，这套东西在商业竞争中或许管用，放在治理一个大国上就变成了一台不停运转的"绞肉机"。进去的人精疲力竭，出来的人如释重负。更麻烦的是，走掉的很多人不只是"一颗螺丝钉"，他们带走了经验、人脉和对政策的连续性理解。新人补上来需要时间磨合，而距离中期选举已经不到三个月，白宫根本没有这个磨合期。
从战争上看，美伊之间陷入了一个经典的"打不赢又停不下来"的僵局。美国的军事优势毋庸置疑，但伊朗的不对称反击能力也不容小觑。海峡布雷、袭击商船、向美军基地发射导弹，这些动作虽然造成不了战略性打击，但足以让油价持续波动，让全球经济保持紧张。贝森特想通过经济制裁逼伊朗就范，但最关键的中国这张牌他打不出去，至少目前打不出去。9月下旬双方领导人还要在华盛顿见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中国银行下手，等于自己拆自己搭好的台子。
从政治上看，中期选举已经成了悬在共和党头上的一把刀。历史规律摆在那里：二战以来20次中期选举，执政党有18次丢失众议院席位。仅有的两次例外——1998年的克林顿和2002年的小布什——当时总统支持率分别是66%和63%。特朗普现在的33%，别说逆天改命了，能把损失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就已经要烧高香了。
这场白宫大戏，有人走有人留，有人打仗有人聊末日。走的人各有各的理由，留下的人各有各的盘算。特朗普还在他的社交媒体上发着"我们的支持率前所未有地高"之类的话，但民调数字和人事名单都在讲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一个政府能扛住外部压力不难，能扛住内部塌方才是真本事。现在的白宫，外面的仗越打越大，里面的人越走越少。特朗普的"绞肉机"还能转多久，11月3日的中期选举会给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