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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月 2 日那天,香港演艺圈一天之内走了两位老戏骨。凌晨五点,80 岁的武打演员陈观泰因为脑出血没抢救过来;傍晚六点,94 岁的刘兆铭在家人陪伴下安详离世。
好多人还在发文悼念、没缓过劲来,结果 9 月 4 号又传来一条噩耗 —— 青年女高音歌唱家龚爽走了,才 37 岁。
说句实在话,老戏骨九十多岁离世,多少算喜丧,难过归难过,心里还能劝自己一句 "高寿了"。可一个 37 岁、正当年、嗓子正好的时候突然人没了,那种难受,根本不是一回事。
阎维文的得意门生,金奖拿到手软
多家媒体 9 月 4 日证实,青年女高音歌唱家龚爽,于当天凌晨在北京离世,年仅 37 岁,病因是癌症。
可能有人看到 "龚爽" 两个字会愣一下:这是谁?没听过啊。她虽然不是流量明星,但在专业圈子里地位很高,也很有名气,是很多著名歌唱家认可的实力派。
龚爽1989年生在湖北十堰,一个普通家庭走出来的孩子。
她小学一年级开始学二胡,三年级在二胡老师建议下参加市里的唱歌比赛,一开口就拿了奖,父母这才发现这孩子嗓子是块料,下定决心培养。
14 岁,别的孩子还在爸妈跟前撒娇,她已经一个人背着包到北京学音乐;2007 年考进中国音乐学院,从本科一路读到博士,拜师著名男高音歌唱家阎维文。
阎维文是什么分量不用多介绍,能成为他的学生本身就是万里挑一,而龚爽是他格外看重的弟子,曾公开夸她是 "天生的歌者"。
她的获奖履历,在 80 后这批民族女高音里相当能打:拿下过中国音乐界最高奖之一 —— 金钟奖的民族唱法金奖,拿过两届全国声乐大赛银奖,还在好几档全国性专业歌唱比赛里拿过总冠军。
2012 年,她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考进空政文工团,宋祖英、张也这些成名多年的前辈,都对她评价很高。
但她真正站稳脚跟,靠的是歌剧舞台。
国家大剧院的老观众对她太熟了:《长征》里的万霞、《金沙江畔》里的卓玛、《山海情》里的女主角水花,还有《二泉》《爱莲说》《玉堂春》《大海承诺》《雁翎队》,几乎部部挑大梁。
她唱的那段《三月桃花心中开》,这几年传唱度特别高,刷到过的人一听就知道是她。她的嗓子亮、透、有穿透力,柔情的、苍凉的、开阔的,各种风格都撑得起来。
我为什么一直替她可惜?因为女高音这行有个特别残酷的规律:技术、阅历、心态都磨到位,真正能稳稳挑起一部大戏,差不多得熬到三十五六岁。
龚爽 37 岁,正好是二十年苦功熬出来、花期最盛的时候。歌剧舞台上一个女主角,是靠一部部戏喂出来的,培养一个得十几年,这样的台柱子,真的是走一个少一个。
最后几个月的轨迹:4 月还在唱,人已经瘦脱相
让大家最接受不了的,是她走得太突然。可如今把时间线往回捋才发现,信号其实早就有了,只是当时没人敢往坏处想。
2025 年 7 月,她还在演歌剧《长征》;8 月还在国家大剧院登台;12 月 31 日的央视跨年晚会,她还笑着唱了一首《新年快乐》。那时候屏幕里的她,看起来一切正常。
到了今年 4 月 25 日,她在杭州有一场专场演出。现场观众后来回忆,那场她唱了,状态听起来还挺好,可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瘦,脸色也不太对,但谁也没看出来是生病,只当她是累的、减肥了。
如今再回头,这场演出竟成了很多观众心里的 "绝唱",有网友留言说 "我在杭州听的专场,竟然成了绝唱",底下一片唏嘘。
5 月 11 日,恩师阎维文的 "小白杨" 音乐会上,没有她的身影。熟悉她的老观众当时就觉得意外 —— 师父的重要场合,这个得意门生怎么没来?
6 月初,深圳一场演出她也没上。紧接着,6 月 3 日,合肥大剧院正式发出演员变更公告:原定 6 月 13 日的声乐作品专场,因龚爽 "个人身体原因",女高音临时换人。
公告白纸黑字盖着公章,可对外只说 "身体原因",没人知道到底怎么了。
再往后,就是老观众最直观的感受:6 月以后,她几乎场场请假。
有人留言说,临近演出总能收到她请病假的短信,一开始还以为她在闷头排新剧。明明看到 12 月新年音乐会的名单上还有她,还一直掰着指头等,结果等来这么个消息。
从 4 月硬撑着登台,到 6 月场场缺席,再到 9 月离世,前后不过四个多月。说实话,把这条线捋完,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观众是真善良,也是真后知后觉:我们总默认,一个能在台上把高音唱得稳稳当当的人,身体肯定也硬朗。
没人愿意相信,那么饱满透亮的声音,是从一个正在被重病一点点掏空的身体里挤出来的。那些被当成 "减肥"" 忙新戏 " 的蛛丝马迹,原来全是病闹的。
人走了,声音还在,就不算白来一趟
对一个重病的人来说,一台大戏唱下来,那是实打实的消耗;观众要是提前知道真相,绝大多数人宁可不看这场,也不愿意她拿命换台上两个小时。
敬业当然可敬,但我反倒觉得,让一个生病的艺术家敢停下来、安心养病,可能才是更体面、更人道的行业风气。
龚爽走之后,同班同学、男中音歌唱家洪之光发文,说还清楚记得去年 11 月俩人搭档演出,她爽朗的笑声好像还在耳边。
合作过的作曲家、一起唱过戏的同行,也都在回忆她台上台下永远谦逊、永远笑着的样子。越这样,越让人难受。
龚爽这一走,也给所有天天连轴转的普通人提了个醒。这些年,三十多岁突然走的消息真不少见,很多毛病早期根本没什么感觉,等身上明显不对劲了,往往已经不早。
我不想吓唬谁,但有句大白话必须说:再忙也别拿命硬扛,定期体检、身上有不对劲赶紧去查,千万别觉得 "我年轻我没事",年轻从来不是免死金牌。
不过比起一味伤心,我更愿意记住她留下来的东西。一个歌唱家到底活在哪?不在热搜上,而在她的声音里。
以后只要有人唱起《三月桃花心中开》,有人点开《长征》《山海情》的唱段,龚爽就还在。
37 岁对一个女高音来说本来远远不是结束,忍不住会想,再给她二十年,她能走到哪一步?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了,但好在,声音还在。
一路走好,龚爽。愿更多人记得这位年轻的歌唱家,记得她的歌,也记得她的名字。
信息来源:北京日报、极目新闻、中国新闻网公开报道,合肥大剧院演员变更公告,国家大剧院及各地剧院演出信息,当事人同行及现场观众公开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