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卡耶夫把哈萨克斯坦的未来,再一次押到了中国身上?
日前,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签署总统令,正式任命叶尔兰·卡林(Ерлан Қарин)为该国副总统。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哈萨克斯坦重新设立副总统职位后的首次任命。
叶尔兰·卡林被任命为哈萨克斯坦副总统
对于哈萨克斯坦来说,这个任命的分量尤其的重。回顾过去7年,托卡耶夫以雷霆手段对哈萨克斯坦政坛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清洗”。
一是废除纳扎尔巴耶夫的特权。
作为哈萨克斯坦“开国总统”,纳扎尔巴耶夫曾经拥有宪法保障的一系列特殊待遇,还有“民族领袖”这一特殊头衔,相当于手握一层法律层面的“保护盾”。
2022年2月16日,托卡耶夫签署总统令,正式取消纳扎尔巴耶夫的首任总统特权,撤销其“民族领袖”称号,纳扎尔巴耶夫从此失去这份特殊的法律豁免保障。到了2023年,专门用来保障首任总统特殊地位的《首任总统法》正式失效,前朝顶层特权体系彻底画上句号。
二是大刀阔斧重塑整个政府与政党体系。
今年5月,托卡耶夫曾经的核心幕僚达德拜牵头创立“公正党”;仅仅一个月后的6月,长期掌控议会话语权的老牌执政党阿玛纳特党,整体并入这支全新政党。
在8月哈萨克斯坦首届库鲁尔泰议会选举当中,这支成立时间很短的新政党一举拿下71.17%的超高得票率,牢牢掌控立法机构,托卡耶夫完成了政坛力量的全面更新换代。
纳扎尔巴耶夫
第三,直接重写游戏规则——修改宪法。
2026年3月15日,哈萨克斯坦举行全国公投,新宪法最终以87.15%的赞成率获得通过,投票率为73.12%。7月1日,新宪法正式生效。
这次改动的幅度非常大。原来的两院制议会退出历史舞台,新的库鲁尔泰成为国家最高代表机构,拥有145个议席,并实行全国单一选区比例代表制。与此同时,哈萨克斯坦重新恢复了在1996年被废除的副总统这一职位。
按照新的制度安排,在总统提前离任等特定情况下,副总统是总统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将承担首要的权力接替责任。这就意味着,托卡耶夫实际上提前搭好了一个权力交接通道。他当然可以继续竞选下一届总统,但与此同时,也可以提前培养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作为未来的接班人。
另外,哈萨克斯坦还设立了“人民理事会”。这个机构的164名成员全部由国家元首任命,并依法拥有立法倡议等职能。换句话说,在原有议会体系之外,总统又给自己配了一个能够直接支配的智囊兼立法推手。
托卡耶夫仍然有资格参与下届哈萨克斯坦总统选举
就这样一步一步,托卡耶夫完成了从上至下的政坛重组,把所有的权力都牢牢握在了自己手里。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虽然托卡耶夫已经73岁高龄,但仍然没有给自己关上“继续连任”的大门。
根据新修改过的哈萨克斯坦相关内容,总统任期有“一次、七年”的限制,但托卡耶夫此前任期是否计入新规则,又经过了特殊的宪法解释。也就是说,托卡耶夫目前仍具备再争取一个七年任期的资格
换句话说,托卡耶夫现在其实是“两手准备”:自己继续干,可以;未来交给别人,也已经提前铺路。在这种情况下,该国副总统人选可以说是托卡耶夫一手敲定。
今年50岁的卡林自2019年以来就一直是托卡耶夫的核心助手之一,曾担任国务秘书、国务顾问以及总统办公厅第一副主任。最关键的是,他长期参与中哈政治沟通、熟悉对华合作。
卡林对华合作经验丰富
早在2024年11月,时任国务顾问的卡林就在北京与中方高层会面。中方当时强调,中哈关系已经实现跨越式发展,双方要加强治国理政经验交流;卡林则明确表示,哈方高度重视发展对华关系,希望同中方深化各领域合作。
如今,他从国务顾问一路升到总统办公厅第一副主任,再到副总统,政治分量明显上升。意味着,未来中哈关系中,一个熟悉中国、与中方有长期沟通经验的哈萨克斯坦核心人物,正在走到更加靠前的位置。
值得一提的是,在托卡耶夫支持的政党在此前的大选中获胜后,美国第一时间派人上门拉关系。而从现在副总统人选来看,托卡耶夫并没有接受美国的拉拢。
不过,这里必须把话说清楚。卡林是制度意义上的第一顺位接替人没有问题,但现在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他是托卡耶夫2029年的接班人。毕竟托卡耶夫本人目前仍然有资格竞选下一届总统,而且他什么时候退、退不退、下一步到底怎么安排,都还没有最终答案。
今年8月议会选举当天,托卡耶夫就没有明确承诺自己一定不再竞选。所以现在更准确的判断是:托卡耶夫把“自己继续干”的路留着,同时又把“别人接手”的路铺好了。但可以确定的一个点是,卡林站到台前,释放了一个值得中国关注的信号:哈萨克斯坦正在给未来做准备,而这个未来,中国依旧占据重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