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微弱的霉味,直直地钻进鼻腔。我手里攥着挂号单,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看着头顶显示屏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跳动。妇科门诊外总是挤满了人,形形色色的女人,有的眉头紧锁,有的神情麻木。
最近几个月,我的身体总是出现一些难以启齿的异样。起初只是轻微的瘙痒和分泌物增多,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劳累或者免疫力下降,在药店随便买了点洗液。可是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断断续续地反复发作,甚至伴随着隐隐的刺痛感。后来我才终于下定决心请了半天假,挂了市妇幼保健院的专家号。
“林夏,请到三号诊室就诊。”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推开了三号诊室的门。看清里面的医生后我直接愣住了,因为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医生。他戴着无框眼镜,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甚至略显疲惫的眼睛。
虽然现在男妇科医生已经很常见,但真正碰上时,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一丝尴尬。他看出了我的迟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稳温和:“坐吧。哪里不舒服?”
那种公事公办的专业态度让我放松了一些,我把症状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尽量忽略掉那些难以启齿的细节带来的羞耻感。他一边听,一边在电脑上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偶尔问几个非常具体的细节问题。
“去后面脱掉一侧裤腿,躺到检查床上,我先取个样。”他递给我几根棉签和试管,指了指帘子后面的检查区。
我依言照做,躺在那个冰冷的、带着腿托的检查床上,刺眼的无影灯打在身上,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感瞬间涌了上来。帘子被拉开,他走过来,动作熟练且克制,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
整个过程很快,取样结束后他对我说“穿好衣服出来吧。”
我整理好衣服回到办公桌前,心里莫名地有些忐忑。他把样本放好,目光从电脑屏幕转移到我脸上,眼神里多了一丝医生特有的探究和严肃。
“你结婚几年了?”他突然问。
“五年。”我如实回答。
他沉默了两秒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皱着眉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换了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