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日,日本跨党派组织“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会长森山裕透露,正在考虑组建一支由朝野各党年轻议员组成的代表团,争取在9月内访问中国。目前,日方还在协调具体行程,以及访华期间与哪些中方人士会面。就在不久前,另一批日本年轻议员刚刚结束访华行程,但双方谈得并不轻松,日方未能取得实质成果。

对此,我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3日的记者会上回应了三句话:第一,日本国内一些有识之士对当前中日关系深感忧虑,希望为改善双边关系作出努力。第二,只要能够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奉行对华友好、珍视中日关系,中方愿意同他们沟通交流,增进理解与信任。第三,中方敦促日本当政者倾听并重视国内理性声音,以实际行动为中日正常交流创造必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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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句话其实把中方目前处理对日关系的思路说得很清楚,中方没有关闭交流大门,也没有拒绝日本议员来华。相反,只要认同中日关系基本政治基础,愿意推动关系稳定,中方就愿意接触。但是,议员交流是一回事,日本政府的政策选择又是另一回事。真正决定中日关系能否改善的,终究是日本执政层接下来的实际行动。

8月下旬,日本“中道改革联合”宣传委员长伊佐进一率年轻国会议员代表团访华。当时,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副部长陆慷在北京同日方代表团会面。双方讨论了中日关系、历史、台湾以及人员往来等一系列问题。从日本议员回国后的表态来看,这次会谈的气氛很紧张。伊佐进一形容双方进行了“非常严苛的意见交换”。日本媒体还披露,会谈时间明显延长,双方在一些核心问题上的分歧没有缩小。

中方当时的立场已经讲得很清楚:当前中日关系陷入严重困难,症结是清楚的。历史与台湾问题涉及两国关系的政治基础,也关乎两国间最基本的政治信义。日方如果希望改善关系,就必须首先维护中日四个政治文件所确立的原则。

这意味着,日本希望通过经贸合作、人员交流与议员外交等方式降低双边关系的紧张,中方并不反对。但如果日方试图绕开最核心的政治分歧,仅就经济、稀土、人员往来与交流恢复等议题进行谈判,难度显然很大。

日本部分议员访华时,希望解决一些现实问题,包括恢复交流、改善经贸环境,以及推动两国关系降温。但中方更关注的是造成双边关系恶化的源头。如果根本问题没有处理,其他议题就很难单独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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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日本来说,中国既是重要邻国,也是重要经贸伙伴。两国在产业链、贸易、人员往来等领域长期保持高度联系。如果政治关系持续紧张,日本企业、地方政府和部分产业都会面临成本上升。

与此同时,日本国内安全政策正在经历明显调整。军费增加、防卫能力强化、远程打击能力建设以及围绕台海问题的讨论持续升温。安全政策与对华政策相互叠加,让中日关系越来越难以仅依靠经济利益维持稳定。高市早苗此前关于所谓“台湾有事”的表态,就是一个标志性的节点。此后,两国政治互信迅速下降,国会议员之间的正常交流也一度停滞。

正因如此,日本现在重新推动年轻议员访华,说明东京内部至少有一部分力量已经意识到,如果政治沟通长期中断,中日关系可能继续下滑。此外,年轻议员交流还有另一个作用,相比政府谈判,议员外交的政治压力相对较小,可以先恢复接触,再观察双方有没有进一步改善关系的空间。因此,日本此时再次筹划代表团访华,并不是偶然动作,而是在尝试保留对话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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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也非常明显,议员可以访问中国,可以交换意见,也可以回国推动讨论,但他们很难直接改变日本政府的安全政策和对华路线。因此,中方这次回应中最重要的一句话,其实是要求日本当政者“以实际行动”创造条件。

中方现在要看的,不是日本愿不愿意派人来,而是日本政府能不能处理好历史、台湾等原则问题,能不能避免继续制造新的政治摩擦。如果政策没有变化,仅靠议员频繁访问,很难真正改变双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