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又准备派议员来中国了。

9月3日,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会长森山裕对外透露,该联盟正在组织一支由年轻议员组成的代表团,争取本月访问中国。成员将从日本执政党和在野党中挑选,代表团在中国与哪些人士会面,目前还需要继续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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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日中友好议员联盟这个时候提出访华,显然是想给已经陷入停滞的中日关系找一个突破口。去年11月,高市早苗在国会答辩时声称,所谓“台湾有事”可能构成日本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亡危机事态”。此后,中日关系迅速恶化,两国往来极速降低,目前已累计取消上千个赴日航班。

上个月,中道改革联合的众议员伊佐进一等人,已经用“个人访华”的名义来到中国。现在,日中友好议员联盟又打算让年轻成员过来。我觉得日本方面的考虑并不难理解,政府层面的关系暂时打不开,那就先让议员恢复接触,试试看中方的态度有没有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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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这段回应的最后,郭嘉昆又专门提到,日本当政者应当倾听、重视国内理性声音,以实际行动为中日正常交流创造必要条件。

我觉得这句话已经把中方的态度讲得很清楚了。愿意推动中日友好的日本议员,中国欢迎,也愿意同他们见面交流。但造成两国关系恶化的是日本当政者,负责解决问题的也应该是日本当政者。高市早苗不能在台湾问题上把事情闹大,再让几名友好议员来到中国,就想把这件事轻轻揭过去。

日本现在的尴尬之处就在于此。国内确实有不少人担心中日关系继续恶化,日本经济界、地方政府以及一些在野党人士,都希望东京尽快恢复对华沟通。但高市早苗的态度一直没有出现实质变化。她既没有收回涉台言论,也没有就此作出道歉,只是一再强调日本政府原有立场没有改变。

日本政府一方面表示,高市的发言没有改变日方在台湾问题上的既有立场,另一方面又明确表示无意撤回相关言论。按照东京的想法,只要重复一句“立场未变”,中方就应该接受解释,双方随后恢复正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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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当时就作出了回应,仅凭一句“立场未变”,解决不了中方关切。日本领导人不应将“存亡危机事态”同台湾问题联系起来,日方应当认真对待中方要求,收回错误言论,把对华承诺落实到实际行动中。

为什么高市的一句话,会让中日关系陷入这么长时间的僵局呢?因为“存亡危机事态”不是一句普通的政治口号,它是日本安保法制中的概念。一旦日本政府作出相关认定,自卫队便可能以行使集体自卫权为由采取军事行动。高市把台湾问题同这套机制联系起来,讨论的已经不是日本如何看待台海局势,而是日本是否准备介入台海。

日本在台湾问题上又负有特殊的历史责任。曾进行长达半个世纪的殖民统治,1972年实现中日邦交正常化时,日方在《中日联合声明》中已经作出政治承诺。如今,日本首相公开谈论介入台海的可能性,却又希望中国相信日本立场没有变化,这种解释本身就很难站得住脚。

但议员交流能够做到的事情终究有限。他们可以向中方转达日本国内希望改善关系的声音,也可以把中方的要求带回东京,却没有办法替高市早苗收回言论,更不能代替日本政府在台湾问题上重新作出明确表态。

日本可能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把政府责任和民间交流分开处理。高市继续维持强硬立场,满足国内右翼势力;友好议员则负责对华沟通,尽可能减少关系恶化带来的损失。这样既不需要首相公开认错,又能争取恢复经贸和人员往来,对日本来说当然最为省事。

所以我认为,日本代表团能不能来,并不是眼下最重要的问题。中方此次没有关上交流的大门,甚至明确欢迎真正珍视中日关系的人士来华。现在需要拿出行动的是高市早苗,而不是那些负责替她收拾局面的议员。

高市如果愿意收回错误言论,就台湾问题作出清楚解释,承认自己的表态损害了中日关系,双方自然可以逐步恢复正常交流。但她如果继续拒绝认错,又希望中国先让步,那么日中友好议员联盟即使顺利来华,也很难带回东京想要的结果。

说到底,这次访华计划最多只能证明,日本国内已经有人对两国关系的现状感到着急。真正能够结束僵局的人,还是高市早苗。她什么时候纠正错误,日本与中国的关系才有可能真正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