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东北部开始重新组织街头头巾监督人员。9月6日,革命卫队北呼罗珊省司令侯赛因·阿克巴里宣布,此前在全省活动的“口头劝诫小组”将恢复并重组,成员会在公共场所针对强制头巾等规定进行口头提醒。当地城市的广告牌和公共宣传设施,也将陆续换上与头巾和“贞洁”有关的内容。
这些人不是伊朗警方正式宣布恢复的全国“道德警察”。
阿克巴里说,这批小组由当地“劝善惩恶总部”组织,将使用所谓“民间力量”或者基层人员。新成员还要接受培训,包括文化和法律课程,官方要求他们在劝诫时讲究礼貌、说理和耐心。
换成人话,就是有人重新上街提醒女性遵守头巾规定,但目前披露的方式首先是“说”,不是直接宣布抓人。
这个区别很重要。
2022年9月,22岁的玛莎·阿米尼因被道德警察以头巾佩戴不当为由拘留,随后死亡。她的死引发席卷伊朗多地的抗议。此后越来越多女性在德黑兰等城市公开不戴头巾,过去那种随处可见的街头执法一度明显减少。
伊朗的强制头巾规定却从来没有被废除。
伊朗议会后来通过了一部处罚更严的《贞洁与头巾法》,原计划进一步扩大罚款、司法处罚以及对企业的责任。2025年,议长加利巴夫公开承认,国家安全最高委员会已经书面要求议会暂时不要公布实施这部法律。原因之一,就是担心再次激起类似2022年的大规模社会冲突。
到了2026年,这种僵局还在。
街头上,不戴头巾的女性已经越来越常见;中央层面的严厉新法没有正式启动,但针对餐馆、咖啡馆、大学、车辆和个人的零散执法并没有完全停止。人权观察今年的报告也指出,较严厉的新法虽然被冻结,强制头巾制度本身仍然有效。
最近几周,强硬派重新开始催促政府动手。
8月,一批保守派议员公开批评总统佩泽希齐扬政府没有执行新的头巾法。伊朗媒体还出现一个颇受争议的细节:一名议员说,他看到如今女性着装的情况,每次议会开会后都有人“哭”。与此同时,政府和安全机构仍担心强硬执行重新点燃街头冲突。
9月6日,议会里的压力又来了。
卡尚议员穆斯塔法·莫埃尼·阿拉尼在议会会议上把“不戴头巾和不规范戴头巾”称作社会的“深层伤口”,要求议长加利巴夫把《贞洁与头巾法》正式送交总统实施。另一名议员穆罕默德·塞拉杰也要求政府不要对街头着装状况“放任不管”。
几乎同一天,北呼罗珊开始做的却不是等待这部全国法律。
当地革命卫队司令直接宣布恢复基层“口头劝诫小组”。
三天前,德黑兰也已经出现新的街头头巾劝诫视频和活动迹象。《伊朗国际》在核查这些画面后认为,目前还不能证明全国性的旧式头巾巡逻队已经正式恢复,更像是不同机构和地方力量各自加大压力。
所以目前最准确的说法不是“伊朗道德警察全面回归”。
是一个省已经公开宣布重组头巾监督人员,德黑兰也出现类似迹象,议会强硬派同时要求启动被冻结的全国头巾法。
北呼罗珊这些小组什么时候正式大规模上街、人数多少、是否会从口头警告进一步发展到处罚,当地目前都没有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