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东京的证券交易大厅,空气都快凝固了。屏幕上美元兑日元的数字跳到160.16,红得扎眼,在场的交易员没人说话。前阵子日本财务省还砸了15.4万亿日元,拉着美国1998年以来第一次联手出手,好不容易把汇率拉回155,本来还暗戳戳庆功呢。结果不到二十天,汇率又跌回了悬崖边,这场花了大把真金白银的日元保卫战,彻彻底底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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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知名经济评论人池田信夫直接掀开了遮羞布,直言高市早苗就是日元最大的空头。现在日本物价飞涨,电费蹭蹭涨个不停,普通人工资却卡在原地动不了,大家对高市那套经济政策的耐心早就快磨没了。大企业财报看着光鲜亮丽,可老百姓站在超市货架前,连想买的东西都得反复掂量。全球资本都在打折抄底日本的劳动力和资产,这事儿明眼人都看得懂。

为啥日元跌成这副模样,市场吵了好久,现在还有好多旧理论说不通的反常。按之前的市场逻辑,现在美日货币政策调整,利差已经缩窄,日元该回暖上涨才对。2025年到现在,美联储一共降了三次息,累计下调75个基点,日本银行这边也加了三次息,累计同样是75个基点。利差明明收窄了,可日元不但没涨,反而跌得更深,这就是第一个说不通的地方。

还有第二个更反常的情况,就是市场上说的债汇双杀。懂行的都清楚,国债价格和收益率是反向变动的,价格跌了收益率就涨,价格涨了收益率就跌。按经典经济学的说法,日债收益率走高,会吸引海外投资者换日元进场,买这些高收益的日债。海外资金进来,日元需求上升,日元肯定会跟着涨,不可能国债和日元一起跌,可现在日本偏偏就是债汇双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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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是安倍经济学的坚定继承者,一直延续过去的激进扩张财政政策。政府要扩大支出,不能只靠印钞,最主要的筹资方式就是发国债。发的国债越来越多,市场上日债的供给就持续增加。通胀抬头的时候,独立央行本来该加息抑制通胀,可日本央行独立性不够,顶不住政府的压力。

政府不想让央行加息,加息之后,政府手里的国债利息负担会大幅加重,偿债压力直接翻番。所以一直给央行施压,放缓加息节奏,想把利率长期维持在低位。这套操作下来,市场里的投资者都捏了一把汗。大家都在讨论,日本未来会不会爆债务危机,政府会不会出现偿债困难。

手里拿着日债的机构和投资者,都觉得日债不再是够安全的资产。趁着价格还没跌到底,赶紧出手抛售手里的日债。除非政府给出更高的利率回报,不然没人愿意继续持有日债。日债市场供给越来越多,需求越来越少,直接把价格压得下行,收益率也跟着一路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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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收益率涨了,海外资金该进来抄底,换日元买日债,日元怎么都该涨一涨。可现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全球投资者对日本整体资产的信心已经动摇了。不管是日债还是日元,都不再被当成靠谱的安全资产。大家一起抛售日债和日元,两类资产同步承压,债汇双杀就这么出现了。

除了日本国内政策的影响,外部还有突发因素给日元贬值添了一把柴火,美伊冲突引发的全球能源危机,就是最大的推手。日本资源高度匮乏,石油、大豆、棉花这些大宗商品全靠进口,买这些都得用美元结算。油价一涨,日本对美元的刚性需求直接往上翻,本来就脆弱的汇率根本扛不住。全球投资者避险都往美元资产跑,美元越来越强,日元的贬值压力又加了一重。

这次日元暴跌,其实是好几轮周期凑出来的结果。底子是2012年安倍经济学开启后,攒了十多年的长期大趋势,再有高市早苗政府当前财政政策带来的短期扰动,再加上能源危机这个突发外部变量。投资者都在重新评估高市这套政策的前景,看看到底能不能扭转日本经济的颓势,还是步子迈太大埋下了巨雷。各种判断搅在一起,直接把日元推向了加速贬值的快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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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上半年,高市政府就动用过美元外汇储备干预汇市,想拉抬日元汇率,结果干预效果差得离谱。没过多久,日元就又跌破了历史低位,现在弱势日元已经开进了几乎不可逆的下行快车道。按高市最开始的政策构想,扩张财政能拉出一个完美的正向循环。财政扩张抬升老百姓收入,把日本从低欲望社会拉进消费社会,刺激大家消费,再投资AI和国防培育新增长点,带动生产率涨,推着工资上涨,最后形成工资物价的良性循环,学美国那种旺盛消费的局面。

可想法太美好,现实有太多不受政府控制的变量。财政扩张力度、通胀预期、利率走势、汇率变化,四个变量缠在一起,任何一个环节达不到预期,都会引发连锁麻烦。本来预想的良性循环,一不小心就滑成了恶性循环。能源危机还没结束,通胀压力一直挂着,日元持续贬值带来的政治代价,是高市最开始没预估到的,现在她已经陷入了两难困局。

顺着安倍经济学的老路走,就得维持弱日元,讨好出口企业的利益。可通胀和民生的现实压力,又要求日元走强,保护普通消费者和进口商。说起来以日本现在的外汇储备和国力,想拉升值或者放贬值都有能力办到。这事儿早就超越了纯经济的范畴,完完全全变成了政治抉择,怎么选都不可能讨好所有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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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政策偏向哪一边,全看高市早苗对自己的政治立场、选举前景做的全盘权衡。当初的政策许愿被现实戳破,所有盲目的扩张都要迎来最终结算。宏观经济从来不接受空洞的画饼,只认残酷的现实结果。160大关都被击穿好几次了,这场日元保卫战早就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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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漂亮的官方说辞,还有日本政府不顾一切的财政豪赌,都遮不住那个冰冷的事实。一次次无效的干预,只不过是在掏空国民的家底,给这套千疮百孔的政策买续命时间。就像池田信夫说的那样,高市就是日元最大的空头。160绝对不是跌势的终点,这就是市场发给日本政府的一张催款传票,一个个刺目的数字,都在重新标定日本经济未来要付的沉重代价。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日元持续贬值冲击日本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