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6日,英国国王查尔斯三世在苏格兰巴尔莫勒尔城堡会见了英国首相安迪·伯纳姆。这是伯纳姆7月中旬接替基尔·斯塔默出任首相后,首次按惯例前往巴尔莫勒尔拜会君主。此次会面发生在哈里王子携全家返英定居、安全担忧持续发酵的敏感时期,外界普遍关注双方是否讨论了苏塞克斯一家的安保问题。然而截至发稿,白金汉宫及唐宁街均未披露会谈具体内容。
一场“例行”会面背后的不寻常时机
每年夏季,英国首相受邀前往巴尔莫勒尔堡与君主会面是延续多年的传统。但这一次,查尔斯与伯纳姆的会面时间点颇为微妙——就在一周多前,哈里王子和梅根·马克尔带着阿奇(7岁)和莉莉贝特(5岁)从美国加州搬回英国,正式结束四年的美国生活。
这场会面之前,查尔斯国王刚刚在伦敦大英博物馆与伯纳姆、法国总统马克龙共同出席了《贝叶挂毯》展览开幕式。王室消息人士向媒体透露,国王在伦敦的公开行程结束后便返回苏格兰,并于本周末在巴尔莫勒尔接待首相。
值得注意的是,查尔斯与伯纳姆在伦敦期间已经有过公开同框,巴尔莫勒尔会面更多是传统仪式的一部分。但王室评论员普遍认为,苏塞克斯一家返英带来的安保难题,极有可能被列入私下谈话议程——因为这已不仅是王室家务事,更涉及内政部、警方及纳税人资金的公共议题。
哈里先找官员后知会父亲,查尔斯被曝“震怒”
此次安保争议的导火索,源自哈里王子返英前的一个操作细节。据娱乐网站“雷达在线”引述王室消息人士透露,哈里在告知父亲之前,已先联系英国内政部官员,要求重新评估他本人、梅根以及两个孩子的安保安排。查尔斯国王几天后才得知这一消息,对此感到“震怒”。
一位王室消息人士向媒体表示:“国王完全理解为何有关部门需要提前获知消息,尤其考虑到哈里长期以来对安保问题的担忧。令他愤怒的是,他发现官员似乎在他之前,就已经知道儿子回国这样重大的事情。在两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查尔斯认为这极其令人失望。”
这并非哈里首次因安保问题与王室及政府产生摩擦。自2020年辞去高级王室成员职务后,苏塞克斯一家的纳税人资助安保被取消。哈里随后提起司法复核,质疑“王室和重要人物保护执行委员会”调整其安保级别的决定,但2025年2月高等法院裁定其败诉,上诉法院亦维持原判。
“接送孩子”成最大安全漏洞,前安保主管称难度极高
哈里一家返英后,安全焦虑从抽象的法律争议变成了具体的日常生活问题。苏塞克斯家族的一位朋友向《每日电讯报》透露,公爵和公爵夫人目前最大的安全顾虑,是每天接送阿奇和莉莉贝特上下学。
“这绝对是最令人担忧的领域,也是最危险的领域,”知情人士称。尽管这是全球数百万家长每天都在做的事,但对苏塞克斯一家而言,固定的路线、可预测的时间和地点,恰恰构成了安全防护中最脆弱的环节。
曾在伦敦警察厅皇室及特别保护部门工作14年的斯科特·哈默向媒体解释了其中的技术难度:“保护工作的关键在于尽可能严密地掌控日程安排,确保那些可能图谋不轨的人没有可乘之机。至于接送孩子,你可以尽量变换路线,但起点和终点几乎总是一样的。这真的非常非常困难。”
前王室保护部门负责人戴·戴维斯则从更宏观的角度分析了局势变化。他在接受《每日镜报》采访时指出,哈里返英定居的性质已发生根本改变——“如果哈里在英国拥有固定住所,并让孩子在当地上学,情况将不同于偶尔到访。整个风险评估都必须重新审查。”
戴维斯进一步警告,为一个长期居住的家庭住所提供保护,可能涉及安防改造、专用车辆及就学期间的全程护送,成本将“极为高昂”。
哈里身上的“靶子”:阿富汗服役经历加剧风险
哈里一家的安保诉求并非毫无依据。伦敦警察厅前助理总监尼尔·巴苏2022年曾公开表示,梅根曾面临真实威胁。而哈里本人两度赴阿富汗服役的经历,更使其成为极端分子眼中的“高价值目标”。
2023年,哈里在回忆录《备胎》中披露自己服役期间曾击毙25名塔利班武装人员。戴维斯直言,这一公开信息叠加哈里的王室身份,“使他成为极端分子袭击的重点目标”。也正因如此,尽管戴维斯本人一直对为非王室成员提供纳税人资助保护持反对态度,他仍承认:“他可以说‘我是独一无二的’,而事实确实如此。”
舆论撕裂:安全刚需还是特权执念?
然而,英国公众对此事的看法远非一边倒的同情。YouGov此前民调显示,63%的受访者认为哈里和梅根应自行承担安保费用,仅6%支持使用纳税人资金。
住在科茨沃尔德、距离哈里新家仅10英里的王室评论员鲁珀特·贝尔在TalkTV节目中公开批评:“你们在蒙特西托的生活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为什么要把自己置于一个你们自称感到不安全的地方?”他建议苏塞克斯夫妇“安静地住下来”,并称只要保持低调,“没人会在意街上走着谁”。
梅根方面对此也有回应。据消息人士透露,她已明确要求阿奇和莉莉贝特在上下学期间享受与威尔士三宝(乔治、夏洛特、路易斯)同等的警方护送待遇。这一对标在职王室子女的要求,被不少评论认为与哈里夫妇已卸任公职的身份存在逻辑矛盾。
国王的两难:父亲与君主的双重角色
对查尔斯国王而言,此次安保争议再次将他置于两难境地。一方面,他在个人层面对哈里仍有亲情牵挂。王室消息人士向媒体表示:“查尔斯和哈里在个人关系上终于开始取得一些进展……国王希望与儿子建立关系,尤其希望有机会见到孙辈。”
但另一方面,安保安排并非由君主个人决定。负责评估的“拉维克”委员会独立运作,其决策依据是风险等级而非血缘远近。哈里此前在伦敦高等法院的败诉,已从法律层面确认了其不再享有自动获得纳税人资助安保的权利。
悬而未决的答案
截至目前,拉维克委员会对哈里一家返英后安保级别的重新评估尚未公布结果。据信,阿奇和莉莉贝特即将入读的学校已对新生安全问题制定了专门预案,但警方是否会在上下学途中提供全程护送,仍是未知数。
此次查尔斯国王与伯纳姆首相在巴尔莫勒尔的会面,尽管未对外披露安保议题,但其时间节点本身已说明问题——当王室家务事与公共安全、财政支出、法律程序交织在一起时,这早已不再是温莎城堡里的私密谈话,而是摆在英国政府面前的现实考题。
苏塞克斯一家想要的安全感,与纳税人愿意承担的成本之间,这条线究竟该画在哪里?答案或许不久就会揭晓,但无论结果如何,都注定难以让所有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