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丸山通郎《安纳塔汉》、《安纳塔汉的女王:战后大众传媒如何建构孤岛事件》、比嘉和子口述、伊藤文子整理:《真相:安纳塔汉岛》、后藤乾一《南洋委任统治与安纳塔汉事件》等
声明: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50年6月的某个清晨,美军第七舰队的一艘巡逻舰正在太平洋马里亚纳群岛海域执行例行任务。
海面风平浪静,舰艇按照既定航线缓慢前行。
突然,瞭望员透过望远镜发现了异常情况——远处一座荒芜小岛的海滩上,有个瘦弱的身影正疯狂地挥舞着破布,发出凄厉的呼救声。
军舰立即改变航向靠近,士兵们这才看清楚——那是一名衣衫褴褛的东方女子,皮肤被热带烈日晒得黝黑发亮,头发乱成一团宛如枯草,脸颊深深凹陷,整个人瘦骨嶙峋得令人触目惊心。
当美军士兵将她救上船时,这个女人几乎虚脱到无法站立,却仍用沙哑到几乎失声的嗓子不停重复着一句话:"请救救我,他们想杀我。"
她叫比嘉和子,身高不到1米5,在这座名为安纳塔汉的孤岛上,已经生活了整整六年。
更让美军感到震惊的是,根据她断断续续的叙述,这座与世隔绝的小岛上,原本还有32名日本男性和她一起被困。
一年后的1951年6月26日,当剩余的幸存者终于被劝说离开这座孤岛时,美军仔细清点人数——只剩19人。
原本32名血气方刚的男性,如今只剩下不到六成。
那消失的13个人去了哪里,他们是如何死去的,整整六年时间里,这座方圆不到10平方公里的小岛上,究竟上演了怎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比嘉和子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逃离,为什么她说"他们想杀我",那些幸存的男人回到日本后,为什么对岛上发生的事情讳莫如深、说法矛盾重重。
当真相被一层层剥开,所有人才发现,这个发生在二战末期的真实事件,比任何惊悚小说都要离奇,比任何恐怖电影都要残酷。
一个女人,三十二个男人,两把手枪,六年时光,一座荒岛——当这些元素交织在一起时,注定要酿成一场人性深处最黑暗的悲剧......
【一】战火阴影下的命运交汇
1939年,冲绳。
16岁的比嘉和子站在码头上,手里攥着一张去往塞班岛的船票。
她个子很矮,只有1米47,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娇小。
这次远行,是为了投靠在南洋工作的哥哥。
当时的日本,正处于疯狂扩张时期,太平洋上的诸多岛屿都被纳入了日本的势力范围。
一战结束后,日本作为战胜国从德国手里抢占了太平洋上的多个岛屿,成立了国企"南洋兴发株式会社",大举向这些岛屿移民垦殖。
年轻人纷纷响应号召,前往南洋寻找机会。和子的哥哥就是其中之一,在塞班岛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到了塞班岛后不久,和子又辗转来到巴坎岛,在岛上的一家咖啡店当服务员。
这份工作虽然辛苦,但总算能养活自己。年轻貌美的她,在岛上吸引了不少年轻男子的目光。
各种各样的搭讪和示好让和子应接不暇,但她始终保持着距离。
直到遇见了比嘉正一。
正一也是从冲绳来的,老乡见老乡,天然就多了几分亲切。
他比和子大几岁,人高大机灵,是南洋兴发公司的职员,负责监督椰子种植园的劳作。
两个同乡的年轻人很快走到了一起,1941年,18岁的和子嫁给了正一。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安稳。
1944年初,正一接到公司调令,要去安纳塔汉岛工作。
和子自然跟随丈夫前往。
这座岛距离塞班岛约177公里,是马里亚纳群岛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岛,长约9公里,宽约3.7公里,整个面积只有33平方公里。
岛上椰林密布,中央是茂密的丛林,还有一座海拔790米的活火山。
岛上原本有二十多名原住民,以及一座南洋兴发公司建立的椰子种植园。
正一的工作就是管理这些原住民,监督他们种植椰子。
岛上还有另外一个日本人——正一的上司日下部正美。
三个日本人在岛上共同工作、生活。
起初日子倒也平静,每天打理种植园,等待着公司的补给船定期送来物资。
但很快,这种平静就被打破了。
太平洋战争的战火越烧越旺,日本在战场上节节败退。
美军开始对日本控制下的岛屿发动猛烈进攻,塞班岛及其周边海域成了主要战场。爆炸声时不时传来,夜晚能看到远处天空被炮火映得通红。
1944年6月,比嘉正一担心留在塞班岛上的妹妹,决定乘船去接她到安纳塔汉岛避难。
临行前,他对和子说:"我一个月内一定回来,你在岛上等我。"
和子在海滩上目送丈夫的小船消失在海平线上,完全没想到,这一别竟成了永别。
就在正一离开后不久,美军对安纳塔汉岛发动了空袭。
轰炸机呼啸而过,炸弹像雨点般落下。
和子和日下部正美疯狂逃进岛中央的丛林,在爆炸声和火光中瑟瑟发抖。
等到轰炸结束,他们从丛林里出来,发现种植园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房屋倒塌,物资散落一地。
值得庆幸的是,公司之前养的40头猪和20只鸡大部分都活了下来。
两人赶紧把这些牲畜安置好——在与外界断绝联系的情况下,这些家畜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重要物资。
比嘉正一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音讯。
在那个通讯中断、战火纷飞的年代,失联就意味着凶多吉少。
孤岛上只剩下和子和日下部正美两个人。
日下部的妻子和孩子都在塞班岛上,现在生死未卜。
和子的丈夫正一也杳无音信,很可能已经葬身海底。
两个同样失去亲人、同样绝望的人,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小岛上,开始相依为命。
岛上有野生的香蕉、木瓜、芋头,海里有鱼,加上那些猪和鸡,短期内生存不成问题。
白天,他们一起劳作,打理种植园,捕鱼狩猎。
夜晚,他们坐在海滩上,看着浩瀚的星空,各自想念着失散的亲人。
在那样孤独绝望的环境里,两个人之间发生些什么,似乎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和子后来和日下部正美结为了"夫妻",开始了名义上的婚姻生活。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一场更大灾难的序幕。
【二】孤岛上的33个人
1944年6月12日,这是一个改变所有人命运的日子。
几艘从安纳塔汉岛开往楚克群岛的日本鲣鱼渔船,在海上遭到了美军飞机的突然袭击。
炸弹在海面上掀起巨大的水柱,船只在爆炸中断裂、起火、倾覆。
船上的日本士兵和船员纷纷跳入大海,在茫茫太平洋上拼命挣扎求生。
有些人很快就沉入了海底,有些人抓住了漂浮的木板和残骸,随着洋流漂泊。
经过几天几夜的漂流,10名日本陆海军军人和21名随军船员,共31人,幸运地漂流到了安纳塔汉岛。
这31个人全是男性。
其中半数是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最年轻的只有16岁,最年长的也不过四十出头。
他们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筋疲力尽,但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当和子和日下部正美在海滩上发现这群幸存者时,既惊讶又高兴。
毕竟是同胞,在这孤岛上见到同乡,那种激动难以言表。
和子立即拿出自己储备的食物,给这些饿得发慌的男人们充饥。
日下部正美也热情地招待他们,还帮忙处理伤口。
幸存者们起初还分成几个小团体,按照原来所属的船只分别生活。
岛上物产丰富,除了椰子,还有野生香蕉、木瓜、芋头,海里有各种鱼类和椰子蟹。
31个精壮男人,打渔狩猎不成问题。渐渐地,大家开始共同生活,一起劳作,一起吃饭。
和子把自己养的猪和鸡分给大家,男人们则用捕到的鱼和她交换。
有人甚至用岛上的木头制作了简易乐器,晚上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弹奏着音乐,喝着用椰子酿的酒,吃着烤鱼烤肉,气氛倒也和谐。
岛上现在有33个日本人——32个男人,1个女人。
起初的一段时间,大家都还算克制。
毕竟是突遭劫难,能活下来已经万幸,每个人都在为生存奔波。
和子和日下部正美是"夫妻",其他男人虽然心里有想法,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尊重。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消息很快传到了太平洋各个岛屿。
美军开着巡逻艇来到安纳塔汉岛附近,用高音喇叭喊话:"日本已经投降了,岛上的人赶快出来,我们送你们回家。"
但这些被困在孤岛上的日本人根本不相信。
"怎么可能?大日本帝国怎么会输?"
"这一定是美国人的阴谋,想骗我们出去然后抓我们去当俘虏。"
"绝对不能相信敌人的话,我们要坚守到底,等待皇军来救援。"
美军扔下的宣传单,没人去看。
美军的喊话,没人理会。
他们坚信日本不可能战败,坚信自己终有一天会等到日本的救援船。
岛上的原住民倒是陆续接受了美军的劝降,乘坐美军的船只离开了。
最后,岛上只剩下这33个固执的日本人,继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他们甚至还会定期举行一些仪式——"挖掘芋头仪式"、"钓鱼仪式"、"空袭仪式"。
他们仍然认为战争还在继续,所以经常模拟防空训练,一听到飞机的声音就躲进丛林。
生存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却开始浮现。
32个男人,只有1个女人。
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年轻男人开始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
岛上没有纺织品,衣服都在劳作中磨损成一缕一缕,大家穿得都很"清凉"。
和子身上也只用极少的破布遮挡关键部位,在这群饥渴的男人面前走来走去。
矛盾开始出现。
起初只是一些小摩擦,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生口角,甚至大打出手。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冲突的根源,都指向同一个人——比嘉和子。
日下部正美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是和子名义上的丈夫,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男人看向和子的目光里,充满了渴望和嫉妒。
有些人甚至开始明目张胆地接近和子,跟她搭话,试图献殷勤。
日下部占有欲很强,和子只要跟其他男人说句话,他就会大发雷霆。
这种反应反而让他成了众矢之的,处处受到排挤。走在岛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眼神里的敌意和杀气。
岛上最年长的男人看出了危机,主持了一场"婚礼",让和子和日下部正美正式结为夫妻,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其他男人死心,不要再打和子的主意。
但这只是一厢情愿。
人性的欲望,不是一场形式上的婚礼就能压制的。
【三】武器的出现与秩序的崩塌
1946年8月,一个偶然的发现,彻底打破了岛上脆弱的平衡。
有人在岛上的丛林深处,发现了一架坠毁的美军B-29轰炸机残骸。
这架飞机在1945年1月执行任务时被击落,坠毁在安纳塔汉岛的火山口附近。机上的美军士兵早已死亡,尸体在热带气候下腐烂殆尽。
但飞机残骸里,有很多好东西。
罐头食品、铁片、各种金属零件——这些都可以用来制作工具。
男人们兴奋地翻找着,突然,有人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4把手枪和90发子弹。
手枪已经损坏了,但几个懂机械的男人花了些时间,用零件拼凑,最终修复了其中2把。
从那一刻起,安纳塔汉岛上的权力格局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在一个没有法律、没有警察、没有任何文明约束的孤岛上,谁有枪,谁就有绝对的权力。
最先拿到枪的,是两个关系很好的男人。
他们把枪藏起来,只在关键时刻拿出来炫耀。
有了枪,他们在岛上的地位一下子变得特殊起来。分配食物时,他们拿得最多。做决定时,他们说了算。
更重要的是,他们开始对和子下手了。
一天晚上,持枪的两人找到日下部正美,用枪指着他的脑袋,说:"从今天起,和子也是我们的女人。你要是不同意,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日下部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除了屈服,还能怎么办?
他愤怒,他屈辱,但他更怕死。
就这样,岛上出现了荒诞的"三夫一妻"局面。
不久后,第一起死亡事件发生了。
一个跟持枪两人关系很差的男人,从山上"意外"摔了下来,当场毙命。
持枪的两人说,他们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纯属意外。
但其他人心里都明白,这绝不是意外。
接着,又有人"离奇"死亡。
有的说是食物中毒,有的说是溺水,有的说是被树枝砸中。
每次都有目击者,每次都有说辞,但每次死的,都是那些对持枪者构成威胁的人。
恐惧开始在岛上蔓延。
没过多久,持枪的两人之间也爆发了矛盾——争夺的焦点,还是比嘉和子。
最终,其中一人开枪打死了自己曾经的好友,成了岛上唯一的持枪者。
日下部正美吓坏了。
他知道,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自己。
为了保命,他主动把和子"让"给了这个持枪的男人,自己退居一旁。
就这样,和子"嫁"给了新的持枪者,开始了又一段名义上的婚姻。
但杀戮并没有停止。
仅仅几个月后,日下部正美也死了。官方说法是"食物中毒",但和子心里清楚,这很可能是谋杀。
和子的新"丈夫"也没活多久。
20天后,他"溺水"身亡,尸体都没找到。
岛上的男人们再次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最年长的那个男人提议:"让和子自己选一个男人作为正式的丈夫,大家都要尊重这个选择,不许再闹事。"
和子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不那么具有威胁性的男人。大家举行了简单的仪式,算是又一次"婚礼"。
与此同时,为了避免更多的流血,所有人一致决定:把那2把手枪扔进大海。
在一个庄严的仪式上,男人们把枪扔进了深海。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以为杀戮终于可以停止了。
但事实证明,他们错了。
【四】枪消失了,死亡仍在继续
手枪沉入了大海深处,再也不会出现。按理说,权力的象征消失了,岛上应该恢复平静。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比嘉和子的命运也更加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