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沈阳那边的炮火声还在回荡,蒋介石人已经到了南昌。
在一场对着老百姓的讲话里,他嘴里蹦出了一句让后背发凉的话:
“亡于日本,能为亡国奴;亡于共党,为奴亦不能。”
这话就像一把打开那个年代大门的钥匙。
攥着这把钥匙,往后看十年,那个震惊世界的“皖南事变”就不难理解了。
你也就能明白,为啥抗战正如火如荼,打得最艰难的时候,几十万国军精锐不去跟鬼子拼命,反倒要把枪口调转过来对着自家人。
不少人觉得这是老蒋“心眼小”或者“骨子里坏”。
这么说也没错,但这层皮底下,藏着更深的账。
在他那本账簿上,打鬼子还是防共党,压根不是选A还是选B,而是谁才是他的“命根子”的问题。
这笔买卖,他算得比谁都精,心也比谁都狠。
把日历翻到1938年的尾巴尖。
那时候,武汉刚打完那一仗。
这可是抗战史上的一个分水岭。
在此之前,那是真刀真枪地干,上海、山西、徐州、武汉,国军几百万号人往里面填,跟日本人硬碰硬。
可武汉一丢,风向变了。
日本人也打不动了,想三个月灭掉中国的梦早就醒了,两边这就耗上了。
这会儿,重庆那边儿,国民政府里的味儿也不对了。
对蒋介石来说,既然日本人一时半会儿吞不下这块大肥肉,他心里那根刺——延安,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在他眼里,日本人那是皮肤上的疮,难看点死不了人;共产党那是心头上的瘤,那是真要命的。
于是,一招让人看不懂的怪棋走了出来。
到了1939年,蒋介石把胡宗南给撒到了大西北。
胡宗南是谁?
那是老蒋的得意门生,黄埔一期的大红人。
之前几场恶战,淞沪也好,武汉也罢,人家是真带着弟兄们填过战壕的,那是见过真章、立过战功的猛人。
照理说,这种好钢得用在刀刃上,得去跟日本人的王牌师团死磕。
可老蒋给他的手令却是:去西北蹲着,盯着陕甘宁。
当时好多人脑子转不过弯来。
前线都火烧眉毛了,后方却藏着几十万精锐看戏,这算哪门子事?
其实就两个字:困死。
胡宗南手里的重兵,活儿就一样——把陕甘宁边区围成铁桶。
别说粮食药品,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一个人也别想走出来。
从1939年往后数五年,抗战打得最惨的时候,这支战略预备队就跟钉子一样扎在西北,天天跟八路军搞摩擦。
蒋介石这算盘珠子拨得响:把胡宗南扔前线,顶多挡住日本人一波冲锋;要是摁在西北,那就能把延安活活饿死,彻底挖掉心头肉。
为了这个,哪怕边区老乡没药吃,哪怕前线顶不住,他也认了。
那个“攘外必先安内”的影子,其实一直盘在他脑壳里。
哪怕西安事变被逼着点头联共了,只要气儿稍微顺一点,这念头立马就冒出来。
要说胡宗南那是软刀子割肉,到了1941年,蒋介石觉得火候到了,该动真格的了。
这就是那个著名的皖南事变。
1941年1月,新四军军部加上直属队九千来号人,接到了重庆发来的军令:往北走,过江去打鬼子。
带队的是军长叶挺,那是北伐时候就响当当的名将;还有副军长项英,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革命。
军令是合规的,路也是上面定的。
新四军的战士们想着,大家头顶上都戴着青天白日徽,平时虽然磕磕碰碰,但总不至于在行军路上对自己人下黑手吧?
可他们还是太把对面当君子了。
1月6号,队伍走到安徽泾县茂林那块儿,突然就把头顶上的天给塌下来了。
埋伏在那儿打黑枪的,不是日本人,而是国民党三十二集团军总司令上官云相带着的八万大军。
这就是老蒋的第二步棋:直接从肉体上消灭新四军主力。
这哪是什么“误会”?
这就是早就挖好的坑。
咱们看看这悬殊多大:
新四军这边,不到一万人,还有好多是机关文职,背着文件扛着设备,正在赶路呢。
国民党那边,八万多人,占着山头,架着机枪,那是磨刀霍霍早就等着了。
差不多十打一的局面。
叶挺将军虽然指挥得当,带着大伙血战了七天七夜,可毕竟力量差得太多,地形又吃亏,奇迹没能出现。
最后那场面太惨了:大部分战士牺牲,军长叶挺下山谈判被扣了,副军长项英也没能走出来。
事出之后,蒋介石跟没事人似的,反倒倒打一耙,说新四军“叛变”,要把番号给撤了。
这手“贼喊捉贼”,把全中国老百姓的火都拱起来了,党内外的明白人也都看不下去了。
周恩来在重庆气得手都在抖,写下了那几句著名的词:
“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这仅仅是一次偷袭吗?
没那么简单。
这是老蒋早就盘算好的战略。
那会儿新四军在江南发展太猛了,敌后仗打得太漂亮。
在蒋介石眼里,这支队伍要是过了江,跟北边的八路军连成一片,那就真成了气候,管不住了。
所以,他宁可冒着破坏统一战线的骂名,宁可让日本人看笑话,也要在江南把这颗钉子给拔了。
在他心里,新四军带来的威胁,比那八万国军不去打鬼子的损失大多了。
话说到这儿,咱们再咂摸咂摸1931年那句“为奴亦不能”。
是不是全通了?
从九一八那时候不抵抗,到1932年上海打仗时不出力,再到1939年封锁西北,最后到1941年皖南那声枪响。
这十年,世道变了,局势翻天覆地,但老蒋骨子里的逻辑就没变过。
他是把自己的位子看得比国家命脉还重,把党派利益摆在民族存亡上头。
他觉得自己算无遗策:封锁能困死八路军,伏击能灭了新四军。
可他少算了一样东西:人心。
皖南那一枪,虽然打掉了新四军一部分人,但也把国民党在老百姓心里最后那点好感给打没了。
一个在国家快亡的时候,还把枪口对着同胞的政府,凭什么赢?
老百姓心里那是明镜似的。
谁是真抗日,谁在搞内斗;谁在保家卫国,谁在背后捅刀子,大家看得真真的。
陕甘宁被封锁了,八路军没饿死,反而搞起了大生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日子过得更硬气。
新四军军部被端了,可大江南北,抗日的火苗子反而蹿得更高了。
蒋介石这辈子,总觉得自己是战略大师。
算计军阀,算计日本人,算计共产党。
可历史最后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那句“为奴亦不能”的狠话,最后成了最大的笑话。
因为历史早就判了:背叛民族利益的人,注定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