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2027年法国总统大选越来越近,法国政坛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震荡。勒庞二审判决落地拿到参选资格,极右翼内部出现候选人之争,马克龙阵营后继无人全面崩盘,左翼多位候选人看到机会,就连早已淡出权力中心的前总统奥朗德也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这场选举不只是法国国内权力游戏,它的结果,会实实在在改变中法乃至整个欧洲的外交走向。司法判决撕开选举的口子,长期积压的社会矛盾全部释放,法国已经走到政坛大洗牌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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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判决、阵营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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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转折点,来自巴黎上诉法院对勒庞挪用欧洲议会经费案件的二审宣判。法院维持勒庞挪用公款的定罪,但是把45个月的从政禁令当中30个月予以缓期执行,仅剩下1年需要佩戴电子脚镣居家监控,这就给勒庞参加2027年总统大选打开一道窄门。

拿到判决结果之后,勒庞立刻在电视节目公开宣布参选,同时表示会继续上诉最高法院,希望能够推迟甚至免除刑罚,避免戴着电子脚镣参加竞选。

在这份判决出来之前,外界普遍认为勒庞的政治生涯基本到此为止。一旦从政禁令全部生效,她就彻底无缘本次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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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联盟整个政党都做好准备,把党内新生代巴尔德拉推到大选最前面。巴尔德拉今年刚满三十岁,是勒庞一手提拔起来的副手。

在勒庞身陷官司的这段时间,巴尔德拉接过国民联盟的全部运营工作,不断打磨政党对外形象,弱化极右翼过去激进的标签,大量吸纳年轻人以及原本不支持极右翼的普通选民。

多家民调数据显示,巴尔德拉第一轮投票支持率一度冲到百分之三十二,稳稳排在所有候选人的第一位,哪怕放到第二轮的模拟对抗当中,对阵中右翼的菲利普,也可以拿到百分之五十二对百分之四十八的优势,距离爱丽舍宫只有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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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勒庞突然重新拿到参选资格,整个国民联盟瞬间陷入十分尴尬的处境。勒庞已经三次参加总统大选,两次败给马克龙,如今身上还背着生效刑事判决,在中间选民心中,极右翼的标签很难撕掉,第二轮想要扩大选票难度极大。

反观巴尔德拉,没有家族历史包袱,形象更加温和,民调数据甚至已经超过勒庞过往所有参选时期的最好成绩。单纯从赢下大选的角度看,派出巴尔德拉出战,未必会比勒庞亲自上阵效果差。

但勒庞不愿意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马克龙马上就要任期结束,不会再参与本次大选,这是勒庞等待多年的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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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竞选过程要背负定罪记录,甚至有可能戴着电子脚镣到处奔走拉票,她依旧坚决要冲这一次总统宝座。党内原本对外摆出勒庞和巴尔德拉搭档的姿态,判决落地之后,内部气氛迅速紧张起来,到底由谁代表国民联盟出战大选,党内始终没有形成统一答案,内讧的火苗已经悄然点燃。

极右翼阵营内部吵作一团的时候,马克龙所在的中间派阵营已经近乎土崩瓦解。马克龙执政这些年,黄背心抗议、养老金改革风波、移民治理难题接连爆发,社会撕裂持续加剧。

到2026年,马克龙支持率跌到百分之十七,大量当年给他投票的选民公开表示自己十分后悔当初的选择。按照法国宪法,马克龙已经没有资格继续竞选总统,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中间派找不出一个拿得出手的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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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总理菲利普和复兴党主席阿塔尔各占一派,互相争夺阵营主导权,谁都无法说服对方,传统右翼力量示威不断,整体实力大幅下滑,中间派已经失去争夺总统宝座的能力。

主流阵营集体熄火,左翼阵营迎来难得的机会窗口。老将梅朗雄第四次宣布参加总统大选,在法国政坛,他是公认对华立场最为鲜明的政治人物。

早在2022年佩洛西窜访中国台湾地区的时候,梅朗雄就直接定性这是美国发起的挑衅,公开表态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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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参选2027大选之后,他再次重申这套立场,呼吁法国不要卷入对华冲突。除此之外,梅朗雄还主张法国退出北约,拒绝捆绑各类军事同盟,坚持法国要走独立自主外交路线。

不过梅朗雄想要坐上总统的位置,现实阻碍非常多。前面三次参选,他全部落败,法国左翼本身就很难拿下总统大位。法国大选执行两轮多数制,第一轮投票没有任何人拿到过半选票,就要得票最高的两个人进入第二轮角逐,第二轮比拼的就是选票扩张能力。

梅朗雄的基本盘集中在青年群体、郊区移民以及平时懒得投票的普通民众,但这一部分人投票意愿并不稳定,能不能大规模走进投票站是巨大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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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和社会党格鲁克斯曼等温和左翼政客矛盾很深,如果左翼出现多名候选人同时参选,选票就会被严重稀释,哪怕冲进第二轮,面对中间派、右翼的联合围堵,胜算会变得微乎其微。

就在左翼内部同样四分五裂的局面之下,已经退居幕后多年的前总统奥朗德,重新走进法国民众的视野。十年之前,奥朗德执政末期支持率跌到百分之四,被法国舆论骂成史上最差总统,主动放弃连任黯然下台。

但是到2026年,社会环境完全变了,大量左翼选民开始对奥朗德抱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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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庞改判只是导火索,真正根源是法国社会长期积攒的不满情绪,主流政党失去民心,才把极右翼推到舞台中央。

各路候选人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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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整个法国大选,已经形成三足博弈的态势。一边是国民联盟内部勒庞、巴尔德拉二选一的难题;另一边是梅朗雄领衔的激进左翼;还有奥朗德代表的温和左翼,以及菲利普代表的残余中间右翼力量。

国民联盟的麻烦在于,无论最终派出勒庞还是巴尔德拉,都各有短板。勒庞拥有极高知名度,拥有完整竞选经验,但有罪判决会成为对手攻击的致命把柄,中间选民很难接受一名戴罪参选的总统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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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德拉民调数据好看,可他只有三十岁,从政履历很浅,很多法国人怀疑,如此年轻的政客能不能驾驭核大国总统的重任。如果国民联盟内部僵持不下,出现公开内讧,选票就会直接分流,相当于白白送给左翼阵营机会。

上一届大选,梅朗雄距离第二轮就差很小一部分选票,如果极右翼自己出现分裂,梅朗雄就有机会冲进最终对决。

但梅朗雄的短板同样刺眼。他的政策主张十分激进,退出北约这类口号,能够调动底层支持者热情,却会劝退大量中间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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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第二轮对上国民联盟候选人,法国大量中间派、传统右翼选民,宁愿选择别的候选人,也不会把票投给梅朗雄。左翼内部派系林立,梅朗雄和温和左翼互相不对付,很难完成选票整合。

这个背景下,奥朗德的价值就体现出来。奥朗德属于温和左翼,执政风格最大特点就是不折腾,不会抛出特别激进的政策口号。

他执政五年,没有制造轰动性大事件,当年法国人嫌弃他太过无聊,可放到现在混乱的法国政坛,“稳定”反倒变成稀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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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朗德在外交层面,是中国的老朋友。2013年刚刚上任不久便来到中国访问,明确表示中国的和平崛起属于法国的重大机遇,在台湾等敏感问题坚守底线,推动两国经贸合作,中法关系在他执政时期保持长期平稳向好。

卸任之后,奥朗德依旧多次到访中国,积极欢迎中国企业前往法国投资落地。

拿来和马克龙做对比,二者的差距十分明显。马克龙嘴上高喊欧洲战略自主,实际却在中美之间来回摇摆,一边想要赚中国市场的红利,一边又不敢得罪美国,结果两头都很难讨好。外交政策反复摇摆,合作方根本摸不准他下一步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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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奥朗德,对外政策务实稳定,清楚法国需要市场和投资,也懂得守住外交底线。

当然,奥朗德也不是救世主,他当下的民调基础并不高,单独参选支持率并不突出。可选举不是静态数字游戏。如果左翼阵营可以完成整合,把梅朗雄、格鲁克斯曼和奥朗德的选票汇总,左翼总票仓可以冲到百分之三十以上。

到了第二轮,只要法国选民极度排斥极右翼上台,大量中间派、温和右翼选民,就会把选票投给奥朗德,以此阻挡国民联盟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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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朗德最大的竞争力不是华丽的改革方案,而是“可预测”,在到处都是极端口号的时代,稳定本身就是巨大政治财富。

大选结果搅动欧洲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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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不是普通小国,它是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手握独立核力量,同时也是欧盟的核心发动机。不同候选人最终胜出,整个西方阵营的格局都会发生不一样的变化。

如果国民联盟最终上台,极右翼执掌爱丽舍宫,欧盟内部裂痕会进一步放大。国民联盟本身就对欧盟现有机制充满质疑,一旦上台,很多欧盟内部的共同政策会遭遇法国的强力抵触。北约的协调工作也会遭遇巨大阻碍,整个欧洲安全架构都会迎来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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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梅朗雄能够成功当选,会出现另一种局面。他主张法国退出北约,坚持不介入台海冲突,大力推进对华合作,这套外交路线,会直接冲击美国主导的大西洋同盟体系。

但现实阻碍在于,就算梅朗雄当上总统,法国国民议会依旧处于分裂状态,大量法案会被议会直接否决,很多宏大外交构想,很难真正落地执行。

假设奥朗德重新执掌总统大权,中法关系大概率回归平稳务实的轨道。不会出现大起大落,双方可以继续在经贸、文化、多边国际事务当中开展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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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奥朗德同样受到现实约束,法国国内保守力量、美国的外部压力依旧客观存在,他也不可能完全随心所欲开展外交,只能够最大程度维持关系稳定。

还要看到,不管哪一派最终拿下大选,法国本身的顽疾不会凭空消失。经济增长乏力、福利体系透支、移民矛盾、社会阶层撕裂,这些积攒多年的社会难题,单凭一个总统,很难彻底根治。哪怕是风格温和的奥朗德,面对一个分裂的议会,能够施展的空间同样有限。

法国民众现在追求的,未必是彻底解决所有社会问题,而是希望局势不要再继续恶化,不用每天面对层出不穷的政治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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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整个西方世界,向右转向已经成为一股风潮,美国出现特朗普,英国完成脱欧,意大利极右翼上台,德国极右翼势力支持率不断走高。法国如果再交给极右翼,整个欧盟的前进方向都会出现剧烈晃动。

我认为,这一届法国大选,本质上是西方社会对于极端政治的一次反馈测试。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民众对传统政客失望,于是把选票投向各种极端力量。

但当极端主义真正走到权力大门前面,很多普通人又会开始恐惧混乱带来的代价。所以“正常”的政治人物,才有重新回归的机会。我们不能过度放大单一选举结果带来的改变,不管是谁坐到爱丽舍宫,法国的外交都会受到欧美同盟框架的束缚,不可能完全挣脱美国带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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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同领导人的执政理念,依旧会实实在在改变中法互动的氛围。面对一个行事善变的对手,双边合作处处充满不确定性;面对一个务实稳定的伙伴,双方才有条件去深挖经贸和多边领域的合作潜力。

放到国际博弈的大棋盘当中,一份靠谱稳定的外交关系,远比充满戏剧效果却反复摇摆的互动模式更加珍贵。时代已经发生改变,十年前被嘲笑平庸的政客,如今却被很多人寄予厚望,真正变化的不是政客本人,而是被各种动荡折腾之后,普通民众内心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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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谁赢得大选,法国国内根深蒂固的社会矛盾都不会消失,大选只能选择不同的处理方式,做不到一键修复全部问题。

极端浪潮之下的理性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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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极端成为常态,正常反而变成奢侈品,这就是当下法国政坛留给全世界的现实启示。勒庞身负定罪记录依旧可以民调领跑,这件事本身就是黑色幽默。

民众厌倦政客画大饼,于是寄希望于极端势力打破旧格局,可试错背后所要承担的代价,往往是整个国家来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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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国际视角来看,法国大选也是一面镜子。越来越多西方国家选民,开始区分同盟义务和本国现实利益,不再无条件追随外部大国的指挥棒。但这不代表原有同盟体系会迅速瓦解,更多国家只是想要在现有框架下争取更多自主空间。

落到中法关系层面,我们不必对任何候选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梅朗雄对华立场友好,但受制于国内复杂政治环境,很多主张未必能够落地;奥朗德有务实合作的过往,可同样要面对来自欧美阵营的外部牵制;若是极右翼上台,双边关系又会迎来新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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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选尘埃落定之后,无论最终是谁登上爱丽舍宫,中法之间依旧要立足于现实利益,一步步开展沟通博弈。

选举只是开始,真正决定双边走向的,永远是国家现实利益,而不是候选人竞选阶段的口号。

结语

这场法国大选,充满各种反转与变数。勒庞拿到参选资格撕开局面,国民联盟内部陷入两难,中间派彻底衰败,左翼迎来属于自己的机会,奥朗德凭借“稳定”特质重新回归大众视野。

最终花落谁家依旧是未知数,但可以确定,选举结果,会深刻影响欧洲乃至世界格局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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