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特使前脚离开基辅,俄罗斯的3天暂停打击后脚结束。9月8日,俄军重新以导弹和无人机袭击基辅,路透社最新统计为3人死亡、19人受伤。几小时后,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公开放话:“我们相信胜利已经非常接近。”
这句话不是乌克兰媒体自己改出来的。
俄罗斯国际文传电讯社9月8日直接报道,佩斯科夫在面向印度记者的吹风会上表示,俄罗斯相信军队“很快”能够完成既定任务,并说:“我们相信胜利已经非常接近,我们相信我们的军队。”俄《观点报》援引塔斯社时还多了一层说法:佩斯科夫称俄军目前的作战“非常成功”。
问题来了:为什么偏偏是今天说?
就在过去几天,美国总统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和贾里德·库什纳先到莫斯科,又去了基辅。9月5日,他们在克里姆林宫与普京谈了3个多小时;俄方称会谈“有用”,但没有宣布任何突破。随后两人去了基辅,与泽连斯基继续谈结束战争的方案。
为配合这趟穿梭访问,俄乌出现了一次很少见的短暂停顿。
俄方暂停攻击基辅3天,乌方也暂停攻击莫斯科。美国人一走,这个窗口很快关上。
9月8日凌晨,基辅重新响起爆炸。
俄军使用无人机、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发动打击。路透社随后更新称,袭击造成3人死亡、19人受伤,住宅楼、学校、诊所等建筑受损。俄罗斯国防部则称,其攻击目标是乌克兰军事及后勤设施。
同一天,佩斯科夫把话说到了“胜利很近”。
但“很近”到底有多近,俄方没有给日期,也没有宣布哪一个具体军事目标即将完成。
俄罗斯现在公开坚持的条件仍然很高。此前莫斯科要求乌克兰接受俄方对四个地区的领土主张,并放弃加入北约。基辅没有接受。美俄9月5日谈了3个多小时,俄方自己也承认没有取得突破。
前线也还没有出现“一仗打完”的局面。
俄军目前把很大力量压在顿涅茨克方向,目标包括斯洛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一带。路透社9月8日报道称,俄军正在向乌克兰东部这条重要城市防线逼近,但战线仍处于长期拉锯状态,双方都没有打出决定性突破。
俄罗斯自己的说法要乐观得多。
普京9月1日已经表示俄军正在“获胜”,并宣称在顿涅茨克取得新的推进。几天后,他与美国特使会面时再次表示,相信俄罗斯能够实现战争目标。佩斯科夫今天的“胜利很近”,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而是克里姆林宫最近一周连续释放的同一套判断。
外部机构给出的计算却差得很远。
美国战争研究所9月6日估算,俄军今年8月平均每天推进约2.91平方公里,并据此认为,如果速度不出现巨大变化,俄军距离夺取整个顿涅茨克州仍非常遥远。这个判断属于美国研究机构的评估,并非俄乌任何一方承认的战场结论。
佩斯科夫两年多前其实也说过类似的话。
2024年美国开始向乌克兰提供射程更远的ATACMS导弹时,佩斯科夫就表示,新武器不会改变战争结局,“俄罗斯会实现自己的目标”。两年多过去,战争仍在继续。
现在两边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并行画面。
美国特使说,莫斯科和基辅的谈判出现了一些可以继续讨论的新想法;泽连斯基9月8日也说,美方提出了一些“不错”的方案,双方还在研究后续会谈。
同一天,导弹重新落到基辅。
同一天,克里姆林宫说,俄罗斯的“胜利已经很近”。
俄方没有说明这个“很近”是几周、几个月还是更长,也没有宣布战争目标发生改变。美俄乌下一轮会谈的日期,目前同样没有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