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我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身旁放着一个旧旅行袋,那是儿媳林小薇帮我收拾的全部家当。

整整八十天,我在病床上躺了八十天。

我的儿媳林小薇,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女人,在病床前守了我七十九天。

我的儿子周明远忙着工作,只在周末来过几次。

而我的亲生女儿周婷婷,一个在省城做房产中介、月入两万的女人,从头到尾只露过两次面,每次待了不到二十分钟。

可出院这天,林小薇替我拨通了婷婷的电话。

婷婷倒是来了,开着她那辆开了六年的白色大众,风风火火地停在医院门口。

我坐进车里,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婷婷就从后视镜里看着我,笑着开了口。

她说的第一句话,让我攥紧了膝盖上的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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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岁的郑淑英在退休教师家属院住了快二十年,两室一厅的老房子,阳台上种着几盆君子兰,客厅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照片里的她扎着两条辫子,笑容明亮,身旁站着丈夫周建国,膝下一儿一女,眉眼间满是幸福。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旧照了。

丈夫走得早,胃癌晚期,从确诊到离开只有四个月。那年郑淑英才四十一岁,儿子周明远刚上高中,女儿周婷婷还在读初中。

她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靠的是每个月三千多块的退休工资和一双手。

白天在学校教语文,晚上回家缝缝补补,周末还要去附近的超市做理货员。

日子过得紧巴巴,可她从来没在两个孩子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儿子周明远争气,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毕业后留在省城一家软件公司做项目经理,月薪一万五。

三年前结了婚,媳妇林小薇,医院的护士,比周明远小两岁,人长得清秀,性格温顺,说话轻声细语,做事细致周到。

郑淑英对这个儿媳谈不上多亲近,但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只是婆媳之间,总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林小薇做的菜她嫌淡,林小薇买的衣服她嫌花哨,林小薇收拾的屋子她嫌不干净。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日常生活的缝隙里,不痛,但硌得慌。

女儿周婷婷是另一回事。

高中没考上大学,读了个中专,后来去省城打工,辗转做了好几份工作,最后进了一家房产中介公司。

婷婷脑子活,嘴甜,业绩做得不错,月入两万是常事。

三十三岁那年嫁了个做建材生意的男人,在省城按揭买了一套房,日子看起来过得挺体面。

郑淑英心里一直觉得亏欠女儿。

儿子读了大学,女儿没有;儿子有稳定的工作,女儿在外面风吹日晒地打拼。

所以这些年,她偷偷给婷婷的钱比给明远的多。

婷婷结婚的时候,她拿了八万块做嫁妆,比儿子结婚时给的多了一倍。后来婷婷说在省城买房首付不够,她又从攒了一辈子的积蓄里拿出十五万。

这些事,周明远不知道,林小薇更不知道。

郑淑英谁也没说,她觉得当妈的偏心一点不丢人,只要孩子们都好就行。

可人这一辈子,有些事情不走到最后,你永远看不清真相。

郑淑英住院,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肺炎。

那天是腊月二十六,再过四天就是大年三十。

郑淑英一个人在家收拾屋子,准备过年。她爬上凳子擦窗户,冷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灌进来,她打了两个喷嚏,没当回事。

到了半夜,她开始发烧。

三十八度五,浑身发冷,咳嗽得喘不过气来。她挣扎着爬起来,从床头柜里翻出体温计,看了一眼数字,心里慌了。

她拿起手机,通讯录翻到女儿的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又退了出来,拨了儿子的电话。

周明远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困意:"妈,怎么了?"

"明远,妈发烧了,咳得厉害,你……"

"妈,你先吃药,我明天一早就回来。"

第二天一早,周明远赶回了老家,把郑淑英送到了市人民医院。

拍了片子,验了血,医生说是重症肺炎,肺部感染面积很大,需要住院治疗。

林小薇接到丈夫的电话,直接从医院宿舍赶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婆婆的检查报告,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明远,妈这个情况不能拖,得转到我们科室去,我来盯着。"

周明远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媳妇是呼吸内科的护士,有她在,妈的病情能有人时刻关注。

就这样,郑淑英住进了市人民医院呼吸内科三病区,一张靠窗的病床,开始了漫长的住院治疗。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住就是八十天。

住院头三天,郑淑英高烧不退,最高烧到四十度一。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嘴里不停地喊着丈夫的名字。

林小薇跟护士长申请了调班,把自己排到了和婆婆同一个班次。

白天上班的时候,她每隔一个小时就去病房看一眼,量体温、换药、观察呼吸频率。

下了班,她直接搬到病房旁边的值班室住,夜里随时起来查看。

第四天,烧终于退了一些。郑淑英醒过来,看见林小薇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条湿毛巾。

她轻轻动了一下,林小薇立刻醒了。

"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郑淑英看着儿媳布满血丝的眼睛,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你回去睡吧,我没事。"

林小薇摇了摇头,转身去端了一碗温水过来,小心地扶郑淑英坐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两个枕头,一勺一勺地喂水。

"明远呢?"郑淑英问。

"他回省城了,公司那边有个项目赶着上线,走不开。让我照顾好你,他周末就回来。"

郑淑英没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有点烫,她皱了皱眉。林小薇赶紧接过杯子,兑了些凉水,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才重新递过去。

这个细节,郑淑英看在眼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郑淑英的病情反反复复,时好时坏。

肺炎不像普通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老年人的肺炎恢复得慢,医生说得耐心养着,急不得。

林小薇的照顾一天都没有落下。

每天早上六点半,她准时出现在病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

粥是她天不亮就起来熬的,熬到米粒开花,稠稠的,配上一碟自己腌的小咸菜。

郑淑英胃口不好,她就变着花样做,今天南瓜粥,明天山药粥,后天红枣银耳羹。

上午,她帮郑淑英擦身子、换衣服、梳头发。

郑淑英躺在床上不能动,身上容易出汗,林小薇就每隔两个小时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擦一遍,从脸到脖子,从胳膊到后背,仔仔细细,一处不落。

下午,她推着轮椅带郑淑英去走廊里晒太阳。

冬天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她给婆婆腿上盖一条毛毯,自己搬一把小凳子坐在旁边,陪她聊天。

晚上,她端一盆热水来给郑淑英泡脚。

水温试了又试,怕烫着怕凉了。泡完脚,她用毛巾把每一根脚趾都擦干,再涂上一层护手霜,防止皮肤开裂。

这些事情,林小薇做得安安静静,从不吭声,也从不抱怨。

同病房的病友看在眼里,有一次忍不住问:"大妈,这是你闺女吧?可真孝顺。"

郑淑英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是我儿媳妇。"

那个病友瞪大了眼睛:"儿媳妇?我还以为是亲闺女呢。现在这年头,这样的儿媳妇可太少了。"

郑淑英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明远每个周末回来一次,待一个下午就走了。

他手里那个项目正在冲刺阶段,整个团队都在加班,他走不开。

每次来,他都带一兜子水果和营养品,在病床前坐一会儿,问问妈的身体情况,然后跟林小薇交代几句,就匆匆走了。

郑淑英理解儿子,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她也不指望儿子天天守在身边。

让她心里堵得慌的,是女儿。

住院的消息,林小薇第一天就打电话告诉了周婷婷。

电话那头,婷婷的声音很平静:"哦,肺炎啊?那没事,挂几天水就好了,我这边最近单子多,走不开,过几天去看她。"

说完就挂了。

头两个星期,周婷婷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郑淑英躺在病床上,偶尔看着手机发呆,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终没有女儿的消息。

第三个星期的周六下午,周婷婷终于来了。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长款风衣,脚踩一双黑色高跟鞋,头发吹得蓬蓬的,妆容精致,像是要去参加什么聚会。

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个红包。

"妈,你好点没?"她走到病床前,弯下腰在郑淑英脸上贴了一下,香水味扑面而来。

"好多了。"郑淑英看着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那就好。"

周婷婷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红包塞到枕头底下,"妈,这是两千块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我今天约了客户吃饭,待不了太久,下次再来看你。"

郑淑英没有接那个红包,手放在被子下面,没动。

"你嫂子在呢,不用你操心。"郑淑英说了一句。

周婷婷看了一眼正在削苹果的林小薇,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嫂子辛苦了,我这边实在忙,走不开。"

她在病房里待了不到二十分钟,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句"我马上到",就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

从头到尾,她没有问过一句医生的诊断,没有翻过一页病历,没有关心过母亲的病情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

她走后,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林小薇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扎了一块递到郑淑英嘴边。郑淑英摇了摇头,把脸转向了窗户那边。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了。

住院第四十天,郑淑英的病情出现了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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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她又开始发高烧,三十九度八,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呼吸困难。

值班医生紧急处理,说是肺部感染加重了,出现了少量胸腔积液,需要加强抗感染治疗。

那一夜,林小薇一步都没有离开过病床。

她每隔半小时量一次体温,换了三条毛巾,用酒精反复擦拭郑淑英的额头和手心。

郑淑英烧得说胡话,一直喊着"建国、建国",那是她去世丈夫的名字。

林小薇握着婆婆的手,一遍一遍地在她耳边说:"妈,没事的,我在呢,没事的。"

第二天早上,烧退了一些。

郑淑英睁开眼睛,看见林小薇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脸色苍白,眼底的黑眼圈浓得像用墨笔画上去的。

郑淑英想伸手帮她拉一下滑到肩膀下面的毯子,胳膊抬到一半,酸软得抬不起来。

她躺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儿媳疲惫的睡颜,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从这天起,林小薇跟护士长申请了连续调班,整整四天四夜没有回家。

她把换洗衣物带到了医院,就睡在病房旁边的折叠椅上。夜里每隔两个小时就起来查看一次,生怕婆婆再出问题。

高烧退了以后,郑淑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合身的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她吃不下东西,林小薇就每天从家里熬粥带来,一小勺一小勺地喂,一顿饭能吃上半个小时。

有一次,郑淑英吃着吃着,突然停了嘴。

"小薇。"

"嗯?"

"你累不累?"

林小薇愣了一下,笑了笑:"不累,妈。你吃。"

郑淑英没有再说话,低下头,慢慢咽下了嘴里那口粥。

那口粥含在嘴里很久,不是因为难吃,是因为她舍不得咽下去。

这是她儿媳妇凌晨五点起来熬的粥。她的亲生女儿,此刻在省城的某个售楼处里,大概早就忘了自己的妈还在医院躺着。

住院第五十天的时候,郑淑英的情绪开始变得低落。

长期卧床让她的腰背开始酸痛,两条腿因为缺乏活动而变得僵硬无力。

她开始烦躁,开始失眠,开始在半夜里一个人悄悄地掉眼泪。

她不是怕死,她是怕被遗忘。

有一天晚上,林小薇端着一碗鸡汤进来,郑淑英突然发了脾气。

"天天喝汤,天天喝汤,我都喝吐了!你就不能换点别的!"

她一把推开了碗,鸡汤洒在了林小薇的手背上,烫得通红。

林小薇没有吭声,默默地拿纸巾擦了手,蹲下去把地上的碗捡起来。

"妈,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

郑淑英看着儿媳蹲在地上收拾碎片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说不清的愧疚和心酸。

"小薇……"

"妈,没事的,你别往心里去。生病的人心情不好是正常的。"

林小薇站起来,重新盛了一碗粥端过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

郑淑英吃了三口,突然把脸别过去,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小薇,妈对不住你。"

"妈,你说什么呢。"

"我以前对你不好,嫌你这嫌你那,你还……"

"妈,都过去了。"

林小薇放下碗,轻轻握住了郑淑英的手,"你是我妈,照顾你是我该做的。我妈走得早,嫁过来的时候她跟我说,小薇,你婆婆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不容易,你要把她当亲妈。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郑淑英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林小薇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

那天晚上,她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只是这个决定,她谁也没有告诉。

住院第六十天,郑淑英的精神好了很多,能下床在走廊里慢慢走几步了。

林小薇搀着她,一步一步,从病房走到护士站,再从护士站走回来,来来回回,每天多走一点。

同楼层的病人和家属都认识了这对婆媳。

有人问林小薇:"你妈住院多久了?"林小薇说快两个月了。

那人叹了口气:"真不容易,你一个人扛着。"

林小薇笑笑:"还有我老公呢,他周末也来。"

郑淑英在旁边听着,心里清楚,周末来一次和天天守在这里,是两码事。

那天晚上,周明远打电话来,说下周请两天假回来陪妈。

郑淑英在电话里说不用,让他安心工作。

挂了电话,她对林小薇说:"小薇,等我出院了,你歇几天,出去旅旅游,别把自己累坏了。"

林小薇笑了笑:"妈,等你好了再说。"

郑淑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盘算着一件事......

出院那天,是三月十七号,距离住院那天整整八十天。

林小薇一大早就来了,帮郑淑英收拾东西。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鞋子擦得干干净净,常用的药分门别类地装在一个小药箱里,每一盒上面都贴了标签,写着什么时间吃、吃几粒。

医保结算单、出院小结、复查提醒,一样一样地装进文件袋里。

郑淑英坐在床边,看着林小薇忙前忙后,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小薇,你帮我给婷婷打个电话,让她今天来接我出院。"

林小薇犹豫了一下:"妈,要不让明远来接吧,他……"

"不用,婷婷在省城,离得近。你打吧。"

林小薇拨通了周婷婷的电话,说了几句话,挂掉后对郑淑英说:"婷婷说没问题,她上午过来。"

郑淑英点了点头。

上午十点,周婷婷的白色大众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林小薇扶着郑淑英走出住院部大楼。

三月的风已经有了几分暖意,吹在脸上不像冬天那么刺骨了。郑淑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周婷婷下了车,帮郑淑英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妈,上车吧,路上有点堵,咱们早点走。"

林小薇把郑淑英扶进后座,弯下腰帮她系好安全带。

"妈,回去好好休息,药按时吃,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郑淑英点了点头,看着车窗外的儿媳。

林小薇比八十天前瘦了一圈,下巴尖了,颧骨高了,眼窝也深了。可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暖,像三月的阳光。

车子缓缓驶出了医院大门。

郑淑英透过后视镜,看见林小薇还站在原地,一直望着这边,直到拐了弯,再也看不见了。

车里暖气开着,收音机放着一首老歌。

周婷婷一边开车一边随口聊着,说省城最近修路堵得厉害,说她那个楼盘上个月卖了三套房,提成还不错。

郑淑英靠在座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车子上了高速以后,周婷婷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妈,你住院这两个月,花了多少钱?"

"医保报了一大半,自己掏了一万多。"

"哦,那还好。"

沉默了一会儿。

"妈,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周婷婷看了一眼后视镜,笑了笑。

"妈,我想换一辆新车。"

这句话在车厢里回荡了一瞬。郑淑英没有接话。

"我这辆大众开了六年了,小毛病越来越多,上次保养的时候师傅说发动机该大修了。我同事都换新车了,我开这车去见客户,面子上也过不去。"

"我看中了一辆沃尔沃XC60,落地三十八万。我自己手里有八万,还差三十万。妈,你能不能先借我?我以后慢慢还你。"

周婷婷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她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郑淑英坐在后座,双手慢慢攥紧了膝盖上的棉衣。

她想起了八十天前的那个深夜,自己一个人发烧到四十度,颤抖着拿起手机,翻到女儿的号码,又放下了。

她想起了七十九天里的每一个清晨,林小薇端着热粥走进病房,弯腰帮她擦身子、系鞋带、一勺一勺喂饭。

她想起了女儿两次探病,加起来不到四十分钟,扔下两千块钱,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想起了那些深夜里独自流泪的时刻,那些无人陪伴的漫长白昼,那些等不到一通电话的寂静黄昏。

而现在,出院后的第一句话,不是"妈你身体怎么样",不是"妈你辛苦了",而是——妈,我想换一辆新车。

三十万。

郑淑英闭上了眼睛。高速路两旁的田野飞速向后退去,枯黄的麦茬在春风里微微摇晃。

她没有发火,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在心底深处,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会让周婷婷在不久的将来明白一件事。

只是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