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4岁小男孩,在还懵懂的年纪,被一个成年女性“诬陷”故意摸屁股,这到底是合法保护自己,还是无理取闹?相信大家自有判断。
但随着当事人身份被深挖,整件事越来越耐人寻味。
原来这个女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之前就有过“前科”,遇到矛盾习惯拍视频取证、网上发声,吵架几乎没对手。
不过,一场餐厅里的小摩擦,到最后演变成起诉4岁幼童的官司,说来实在可笑。
一个从福建到长沙游玩的年轻女生小熊,在餐厅里被一个奔跑的4岁男孩碰到了臀部。
她坚持认为这是“故意摸臀”,当场揪住孩子衣领不放,要求家长书面道歉、拍视频道歉、承诺管教。
家长道了歉、赔了医药费,但要求她先为孩子脖颈上的勒痕道歉,双方卡在“谁先低头”这个死结上,警方三次调解全部谈崩。
女生随后宣布,要把这个4岁孩子告上法庭。
事情发酵到现在,剧情已经翻了好几个跟头。
一开始她发视频喊冤,第一条播放量破五百万,很多人心疼她、帮她说话。
可等完整监控曝光、她的账号和过往被网友扒出来之后,风向一夜之间彻底倒转。
监控画面其实没什么争议空间。
8月26日中午,小熊在餐厅门口结账,和另一位顾客背对背站着,中间留了一条窄缝。
一个4岁男孩手里攥着玩具枪,从店里往门外跑,穿过两人中间时左手为了保持平衡、拨开人,顺势扒拉了一下,正好碰到她臀部。
整个动作一秒都不到,孩子头都没回,接着往前跑。
后面才是真正让人心惊的部分,小熊追出去,一把揪住孩子衣领,冲着周围喊,店员过来劝,孩子挣不开,哭着蹲坐到地上。
按她自己说的,揪了六十多秒,一分半钟才松手,孩子脖子已经被衣领勒出了红印子。
一个成年人和一个4岁孩子,力量差距不言自明。
孩子被吓得当场大哭,据目击者描述“哭得撕心裂肺,整个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孩子父亲后来说,孩子回家以后一直做噩梦,半夜哭醒喊“阿姨不要抓我”。
事情到这儿,本来可以很简单。
家长没有护短,三次调解里都道了歉,承认孩子跑动中碰到了人。
可小熊的诉求不是一般的高,书面道歉或者一家三口录视频道歉,再加上书面承诺管教孩子。
家长说可以接受,但前提是你得先为孩子脖颈上的伤痕道歉。
小熊拒绝,理由是“孩子受伤不是我主观故意造成的”。
三轮调解,全卡在这个环节上。
我觉得这里有个很微妙的问题。
小熊的逻辑是“我被侵犯了,我是受害者,受害者凭什么道歉”。
但问题是,如果换一个角度看,一个成年人揪着一个4岁孩子的衣领六十多秒,把孩子勒伤吓哭,这算不算另一种“侵犯”?
家长要求的不是赔偿,医药费不过几块钱,他们要的只是给受惊吓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可小熊从头到尾不认一丝错。
这种“我的权利至高无上、我的感受不容置疑”的姿态,恰恰是整件事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随着舆论发酵,小熊的账号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
她现存8条视频里,两条是回应这次事件的,另外一条是讲跟宿管阿姨吵架的,还有一条是因为顺风车拼客跟司机争吵的。
网友调侃她“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去吵架的路上”。
有人说她是“吵架惯犯”,靠冲突博流量。
她本人也承认“我就是干自媒体的,当然希望流量”。
截至9月8日下午,她的抖音账号被禁止关注,微博账号开启了一键防护。
我觉得网友的这些“扒皮”需要辩证地看。
一个人爱吵架、爱跟人起冲突,不等于她在每一件事上都是错的。
但当一个习惯性把自己置于“受害者”位置的人,把矛头指向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4岁孩子时,公众自然会去审视她的动机,到底是维权,还是借着“维权”的壳子在起号涨粉?
她账号里那些跟宿管吵架、跟司机吵架的内容,放在这个背景下再看,很难不让人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不是“受害人完美论”,而是“动机合理性质疑”,当一个人频繁地在不同场景里扮演同一个“被欺负”的角色,旁观者有理由怀疑,问题是不是出在别的地方。
法律层面其实非常清晰。
不满8周岁的未成年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4岁男孩心智远未成熟,不具备性意图和性意识,无法构成性骚扰的主观故意要件。
律师付建明确指出,4岁男童的行为更可能是嬉戏打闹中的意外触碰,难以满足性骚扰的故意要件。
律师高芳芳也指出,将事件夸大为“被4岁男童性骚扰”,从法律上看是不成立的。
当然,孩子无心之失不代表家长完全免责。
如果触碰确实给对方造成了困扰,家长理应道歉、承担相应责任。
但在这个案子里,家长已经道过歉、赔过医药费了。
小熊要求的精神损害赔偿、书面道歉、视频道歉,已经远远超出了“合理维权”的范畴。
有律师指出,继续以“被男童摸屁股”为口径发布视频,可能涉嫌寻衅滋事。
澎湃新闻的评论说得很到位:如果当事人明知道纠纷与性侵害无关,却故意上纲上线到性侵、性骚扰层面,这就是“纠缠式维权”,该停了。
我认为这件事最值得反思的,不是小熊一个人的行为,而是整个社会在“边界意识”和“宽容空间”之间的失衡。
近年来,个人权利意识觉醒是好事,每个人都应该勇敢捍卫自己的身体边界。
但任何权利的行使都应该有边界,尤其是当权利主张的对象是一个4岁的、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时,成年人的“较真”就必须接受更严格的审视。
羊城晚报有篇评论讲了一个概念叫“善意推定”,在没有明确恶意之前,先不要急着认定对方是故意的。
我觉得这恰恰是整件事缺失的东西。
小熊把一次奔跑中的无意触碰理解为蓄意侵犯,家长面对受惊的孩子也迅速把对方的质问理解成刻意伤害。
两套高度戒备的心理防御系统对冲在一起,一句“孩子跑太快冲撞了你,对不起”和一句“我刚才太着急拉伤了孩子,抱歉”,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伊能静对此事的发声也值得一听,她说身为成年人,一定能分辨孩子是否恶意,不可未审先判、要求赔偿。
这话说到了根上,一个4岁孩子对臀部的认知,大概率还不如对地上泥巴的兴趣大。
用成年人的性道德标准去审判一个4岁孩子,本身就是一种错位。
说到底,这件事之所以能引爆全网,是因为它触碰到了一个深层焦虑,当“维权”变成一种可以无限上纲的工具,当“受害者”身份变成一种可以随意穿戴的铠甲,公共空间里的信任就会被一点点侵蚀。
面对无心之失,一句“没关系,下次注意”往往比不依不饶更能推动反思与进步。
小熊说已经在走诉讼流程了。
法律会给出一个结果,但法律的裁决解决不了人心里的那杆秤。
一个成年人和一个4岁孩子对簿公堂,无论判决如何,这场风波留给我们的思考,远不止于谁对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