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巷尾的“仇印”情绪还没压下去,高层先炸了锅,9月5日尚穆根怒斥种族言论“肮脏下作”,李显龙隔天就紧急站台帮腔。一个国家的两位顶级大佬,为了印度族裔接连发声,这事儿远不止“政治正确”那么简单,新加坡的社会根基,怕是要变天了。

​这场风波的直接导火索,是新加坡航空拟向印度航空注资15亿美元。

​印度航空连年亏损,向两大股东塔塔集团和新航伸手要钱。

​这本是一桩纯粹的商业动作,可到了某些人嘴里,全变了味儿。

​新航的大股东淡马锡控股,首席执行长狄澜是印度裔。

​于是有人跳出来叫嚣:因为是印度人,所以才偏袒印度航司。

​把商业决策硬生生往种族上扯,把投资行为污名化成“印度人帮印度人”。

​尚穆根在接受采访时直接点名,有人用“蛇”、“咖喱”、“印度煎饼”、“黑魔法”这种词来攻击淡马锡的高层。

​这种话能从一个文明社会的网民嘴里说出来,说实话,我都觉得脸红。

​高层的反应来得快,也来得猛。

​9月5日,身为印度裔的国务资政、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兼内政部长尚穆根专门接受媒体采访。

​他毫不客气地直斥这些言论“可耻且恶毒”,说只有非常丑陋的那种人才会说出这种话。

​他当场表态已指示警方跟进调查,评估相关言论是否违法。数码发展及新闻部也会要求网络平台移除违规内容。

​9月6日,国务资政李显龙在脸书上发文,说他对这些针对印度裔族群的种族主义评论“深感不安”。他特别强调,煽动种族偏见和敌意的诱惑始终存在,新加坡将始终容易受到这类具分裂性的力量影响。

​同一天,总理黄循财也接力表态。他说得特别直白:“我们可以,也应该有活跃的辩论。但我们绝不该让任何看似正当合理的论点来作为一种掩护,煽动对任何群体的偏见或对外国人的敌意”。

​到了9月9日,新加坡警察部队证实已接获报案,五名年龄介于29岁至66岁的网民身份已被识别并接受警方问话。

​一场舆论风波,惊动了总理、两位国务资政,外加警察部队直接介入。

​说实话,新加坡独立半个多世纪,这种高层集体“灭火”的场面,还真不多见。

​但问题来了:为什么偏偏是印度裔?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数据摆在那儿,谁都没法装看不见。

​新加坡约420万居民中,印度裔占比9%。9%看着不大,可放到非居民群体里,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约190万非居民人口中,持有就业准证的群体有三分之一都是印度裔。

​更扎心的是,在持有就业准证的外籍高级专业人士中,印度裔占比已经达到31.2%。

​也就是说,每三个拿着EP的外来高端人才里,就有一个来自印度。

​在永久居留权审批方面,印度申请者平均获批时间约2.5年,通过率高达68.3%,而华人申请者的平均等待时间接近5.8年,通过率不足四成。

​这组数据一出来,你让本土华人群体怎么想?

​更让人上火的是,还有人把新加坡—印度全面经济合作协定(CECA)翻出来算旧账。

​这份协定带来大量印度裔移民,加剧了公共资源竞争。

​过往这些矛盾被体制强力压制,不满情绪在民间积累。这次新航投资印航的事一出来,等于把盖子彻底掀开了。

​说到底,这场风波的根子不在那几条恶毒的评论,而在于新加坡社会长期积累的结构性焦虑。

​大量印度移民持续涌入,就业、住房、教育、医疗各个领域的竞争越来越激烈。

​本土社会与外来群体缺少充分的磨合沟通,生活方式上的摩擦被社交平台无限放大。

​一些个案很快泛化为对整个族群的标签化评判。

​这已经不是新加坡第一次因为印度裔问题炸锅了。

​新冠疫情期间,网上就出现过类似的排外和种族主义情绪。

​2021年,时任总理李显龙就曾在国庆群众大会上对当时发生的种族歧视事件作出谴责。

​今年6月,网络又流传诋毁本地印度族群的视频,警方援引《网络犯罪危害法令》向社媒平台发出屏蔽指示。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偶发,三番五次地爆,那就说明病灶根本没除。

​李显龙说新加坡将始终容易受到这类具分裂性的力量影响。

​这话说得坦诚,但也让人后背发凉。

​一个以多元族群和谐共处为立国之本的国家,连自家两位顶级大佬都承认“始终容易受到分裂”,那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根基,远没有外人看上去那么牢固。

​新加坡一直以“多元族群和谐共处”的样板间自居。

​华人、马来人、印度人、其他族群,四大板块被框得整整齐齐。

​可这个样板间,这次被砸出了一道明晃晃的裂缝。

​当蛋糕的增长速度赶不上分蛋糕的人的增长速度,族群矛盾就成了最方便的情绪出口。

​封几个账号、发几篇声明,能摁住一时,摁不住一世。

​这场风波揭开了新加坡多元社会光鲜表象下潜藏的深层痛点。

​如何平衡移民引进与本土民生诉求,如何消解不同族群间的身份猜忌,如何重建多元社会的共识,这是新加坡需要长期作答的治理考题。

​答案写不出来,裂缝只会越撕越大。到时候,就不是两位大佬站出来说几句话能兜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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