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腰包资助5年的学生,实则背地里用着苹果手机,画着精致妆容,和所谓的贫困学生大相径庭。
这件事就发生在甘肃嘉峪关的姚先生身上,当他看到资助学生手里的苹果手机后,他选择了停止资助,然而这个女生的做法,让姚先生寒透了心。
这件事要从2014年说起,姚先生从甘肃农村走出来,大学期间曾饿过肚子,工作以后开始用自己的收入资助中学生。
到今年为止,他陆续资助了数十名学生,资助标准分为高中和大学两个阶段,高中每月500元,大学每月1000元,部分月份给到1500元。
涉事女生在高一入学时,母亲背着蛇皮袋送她到学校,班主任发现家庭条件困难后推荐给了姚先生,此后,姚先生持续资助她到大学二年级。
姚先生有一套自己的资助规则,他通过助教跟踪受助学生的日常表现,一旦发现使用昂贵物品、旅游超过3次、挂科超过2科等,就会停止发放生活费。
这套规则没有书面合同,是姚先生单方面设定的筛选机制,今年9月,助教回访时发现这名女生用上了苹果手机,衣着打扮也与姚先生印象中的受助学生状态有较大差距,他便按照规则停止了打款。
女生随后通过自己的方式找到了姚先生的电话,聊天记录显示,她先问为什么没有打这个月的生活费,姚先生回复说,因为使用苹果手机且妆容精致,不符合资助标准。
女生解释说旧手机不能用了,新手机是攒钱换的,并反问资助标准是谁规定的,几分钟后见姚先生没有回复,她发来一段话,提到当年助教当着班主任的面说过要资助到不再读书为止,最后加了一句“不然我曝光你”。
姚先生没有在短信中回击,他后来告诉外界,对方是小孩子,骂两句自己能受得住,但如果自己说一句重话,对方可能承受不了。
他把聊天记录发到网上,最初的说法是“跟她赌气”,帖子引发大量讨论后,他很快删除了内容,这件事冲上了热搜第一,评论呈现两极分化。
相关部门介入后,姚先生了解到女生突然失去生活来源后产生了焦虑情绪,那些话是在情急之下说出来的。
9月9日,姚先生安排同事前往兰州,送去1500元生活费,并为女生协调了勤工俭学的机会。
女生表示愿意把苹果手机换成几百元的手机,多余的钱用于下一学年学费,还打算到姚先生亲戚家的店里打工。
姚先生说这件事已经过去,自己会继续做力所能及的资助,嘉峪关市相关部门也已经关注到此事,正在进一步了解双方情况,做好沟通和疏导工作。
围绕这件事的讨论并没有随着和解而结束,一部分观点认为,私人资助是个人善意,资助人有权设定自己的标准,受助者把资助当成固定收入,并以曝光相要挟,会消耗社会对民间助学的信任。
另一部分观点则提出,贫困生是否必须维持某种寒酸的形象才算合格,受助期间攒钱买一部好手机是否就意味着不再需要帮助,这些边界并不清晰,两种说法都有一定道理,但都不能替代对具体情况的了解。
在民间助学中,资助人与受助人往往没有正式协议,资助人凭个人意愿决定给谁、给多少、给多久,受助人则容易把这种帮助视为稳定支持。
一旦资助中断,双方对公平的理解就会出现分歧,姚先生的规则公开后,有人支持他严格筛选,也有人担心这种筛选会让受助学生感到被审视。
资助的本意是帮人渡过难关,不是要求对方按照某种模板生活,如何平衡善意和边界,是这件事留下的现实问题。
也有评论注意到,姚先生在回应中提到了自己资助的初衷,他说母亲身高不到1米5,靠在砖厂务工把他供出来,自己做资助本质上是在回望当年身处困境的自己。
这种带着个人情感投射的资助模式,在遇到受助者行为偏离预期时,容易产生较大的心理落差。
善意本身没有错,但善意的边界如何界定,资助双方对资助到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的理解是否一致,或许是比一部手机更值得关注的问题。
从目前公开的信息看,双方已经达成一定程度的和解,女生接受了继续资助和勤工俭学的安排,姚先生也删除了引发争议的内容。
事件从停助、放狠话到部门介入,前后不过几天,却把民间助学中一些长期存在的模糊地带摆到了台面上。
资助不是发工资,受助也不是签合同,双方对彼此的期待如果没有提前说清,类似的摩擦可能还会出现,如何在保护受助者尊严的同时,让资助人的善意不被轻易消耗,需要更多理性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