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头回见面就回了家,第二天睁眼人没了,床头一张作业本纸,我腿当场软了。

网上认识的余静,资料就一行字:“31岁,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约在城南川菜馆,她点水煮鱼、毛血旺,辣得鼻尖冒汗也不撂筷子,笑起来左边嘴角比右边高那么一点。

吃完饭送她,六楼老小区,路灯底下她问:“上去坐坐?”我心跳漏一拍,嘴上说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晚没走成。谁先靠过来的记不清了,反正抱上了。她身上有股洗衣液味儿,脑袋往我胸口一埋,闷声说:“你挺暖和的。”半夜醒过一回,她缩在旁边睡得沉,睫毛在暗处投了一小片影。

天亮,人没了。

床头压着张从作业本撕下来的纸,折了两折。她说自己不是出版社编辑,在市肿瘤科上班,去年查出来晚期,大夫说剩半年。来见我就是想尝尝正常谈恋爱啥滋味,没想拖我。“昨晚谢谢你,我挺开心。别找,忘了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一遍看完我愣住,第二遍纸从手里滑下去,腿软得撑不住床沿。打电话,关机。

老话说,有情不必终老,暗香浮动恰好。可我不认。

我找她了。私信相亲网站,跑她医院,同事说请假了。最后一个小护士看我可怜,给了她老家地址。县城老楼三楼,开门的是她爸妈。她爸递我一张住院单,日期是昨天——她从医院跑出去一整夜,早上回去脸色煞白,又倒下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妈眼圈红着说,丫头从没带过对象回家,你是头一个。

我站楼下给她发短信:“纸条我收着。你安心养病。等你好了,咱俩再去吃水煮鱼,我等你。”

她让我别找,晚了,已经找着了。她说忘了吧——可有些人的名字,从写进你口袋那刻起,就硌着不放了。

这世上多的是算得清的账,少的是算不清的牵挂。她拿半年给自己换了场正常恋爱,我拿一晚上换了个放不下的人。值不值?腿软那会儿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