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4日美国副总统万斯承认，自己曾越过五角大楼的层层汇总，直接给海外将领打电话，追问伊朗战场的真实情况。
面对是否信任五角大楼的质问，他嘴上力挺防长赫格塞思，行动上却另找答案，美政府内部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据报道今年春夏两季，万斯先后联系了驻扎在中东、欧洲和亚洲的多名美军指挥官，他没有等五角大楼把各种意见整理成统一版本，而是要求这些将领用自己的话，直接讲清伊朗战争的真实进展。
同时万斯追问得非常细，他不仅关心美军的作战目标能否实现，还询问实际伤亡、伊朗军队的适应速度、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情况，以及美军还剩下多少可以继续消耗的弹药。
更关键的是他要求听到“没有经过修饰的判断”，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五角大楼呈送给白宫的报告，只能作为参考，战场上的真实情况还要重新核实。
说句实在话，如果万斯完全相信现有的汇报，他根本没必要逐个给将领打电话，副总统时间有限，却专门绕开中间环节进行摸底，只能说明他怀疑部分坏消息在上报过程中被淡化，甚至担心五角大楼把战争说得过于乐观。
而一线将领给出的答案，也确实让万斯高兴不起来，相关消息显示，美军爱国者拦截弹、陆军战术导弹以及部分精确制导武器消耗严重，一些重要弹药库存已经跌到危险水平。
由于中东不断抽走兵力和装备，美军在欧洲、亚太及朝鲜半岛方向的威慑能力，也可能受到影响，换句话说，美国若继续往伊朗战场填武器，就有可能拆了东墙补西墙，而这正是万斯最担心的后果。
在我看来，万斯追问弹药库存，并不是单纯关心仓库里还剩多少导弹。他真正想知道的是，美国有没有能力把这场战争继续打下去，又会不会因为中东消耗太大，让其他战略方向出现漏洞，这笔账远比一场空袭是否成功更加重要。
记者随后直接问万斯，他是否相信五角大楼提供的信息，万斯回应称，自己信任赫格塞思，也信任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并表示副总统联系将军和海军上将了解外交政策，本来就是正常工作。
不过这句“信任”更像是给赫格塞思保留面子，万斯承认直接联系将领，也没有表示以后会停止这么做，也就是说他一边维持政府高层的表面团结，一边继续建立独立的信息渠道。
从这个角度看，万斯已经用行动把态度挑明，五角大楼交来的战报不能全信，至少不能不经核实就照单全收。
赫格塞思负责对外宣布战果，万斯则负责把将领叫到另一条线上，追问那些公开简报里很少出现的问题。
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和赫格塞思知道这些电话的存在，五角大楼还为万斯联系作战指挥官提供了条件。
按照我的理解，赫格塞思允许万斯打电话，是因为他无法公开阻止副总统了解战况；万斯反复打电话，则是因为他不愿把判断完全建立在防长的汇总材料上，双方没有公开拍桌子，可围绕战争前景的信任裂缝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此前五角大楼被曝在延长中东军事部署时，收到多名高级指挥官的反对意见。部分将领担心长期部署会拖垮舰艇维护、部队轮换和弹药补充，可赫格塞思仍然推进相关安排。
由此看来，万斯听到的担忧并非个别将领随口抱怨，而是美军内部已经持续一段时间的焦虑。
正因为这些反对声音没有改变五角大楼的部署，万斯才更需要亲自确认，到底是前线将领过度悲观，还是赫格塞思把局势说得太轻松？这个问题一旦被公开提出，美国高层的内讧也就很难再遮住了。
特朗普政府对外始终强调，美军已经重创伊朗核设施、导弹力量和海上作战能力，在这套说法里，美国掌握着战场主动权，伊朗只是在勉强支撑，战争结束只是时间问题。
可万斯从前线得到的判断明显更加沉重，部分将领认为，伊朗有能力承受更大的人员和装备损失，也愿意通过导弹、无人机以及霍尔木兹海峡持续消耗美国，只要伊朗政权没有被迫让步，美军就很难宣布实现了战略目标。
我始终觉得，这才是万斯与五角大楼矛盾的核心，赫格塞思更在意美军打掉了多少目标，万斯更在意这些打击有没有换来政治结果，一个强调战术胜利，一个担心战略泥潭，双方看待战争的尺子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此外美国中期选举临近，油价、军费和美军伤亡正在影响国内情绪，万斯长期反对无休止的海外战争，自然不愿在战争越拖越久之后，被迫替五角大楼过于乐观的判断承担政治责任。
因此他提前建立独立信息渠道，既是在帮助特朗普判断局势，也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如果伊朗战争最终没有按照五角大楼设想的方向发展，万斯完全可以证明，自己早就向一线将领询问过风险，也曾提醒白宫不能盲目相信漂亮战报。
这场内讧目前还停留在信息渠道和战略判断层面，可危险已经暴露出来，当前线将领、防长和副总统看到的是三种不同的战争，美国的决策就很容易建立在错误预期上。
好在坏消息已经被摆上桌面，只有让真实情况压过政治包装，华盛顿才有机会避免陷入更深的战争泥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