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分钟，穆里尼奥把最后一个换人名额用在一个叫埃斯皮的小将身上时，他大概没想到三分钟后自己会跪在场边。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后怕。
就在12分钟前，他的皇马刚刚经历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失控：一支保级队，在落后两球、看起来已经“断气”的情况下，连追两球把比分硬生生扳成了2比2。
而踢到上半场第33分钟时，这场比赛的悬念看起来已经不存在了。迪奥曼德右路送出贴地传中，姆巴佩门前抢点轻松推射入网，比分变成2比0。加上第25分钟居莱尔一脚任意球造成对方门将乌龙，皇马早早就建立了两球优势。
姆巴佩身着10号球衣站在足球赛场中
姆巴佩甚至在第41分钟又打进一球，只是被吹了越位。半场结束时，更衣室里的氛围大概是这样的——穆里尼奥的原话是：“上半场结束后，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下半场还能再进三四个，甚至五个。”
这句话现在听起来，像一根扎在自己身上的回旋镖。
因为下半场发生的事，和他“觉得”的局面完全不是一回事。皇马没有进三四个，反而在12分钟内连丢两球。第71分钟，埃尔切球员奥索里奥接传中头球破门；第83分钟，库库雷利亚后场传球失误，尼尼奥低射远角得手，比分变成2比2。
足球赛场内球员正在参与攻防对抗
穆里尼奥后来复盘时，用了一个很矛盾的表述：“就在我感觉球队状态最稳的时候，他们扳回了一球。”
这个“感觉最稳”的时刻，恰恰是外界看来皇马已经失控的时刻。多家媒体在赛后不约而同用了一个词：断崖式下滑。网易体育的评论很直接——“在2-0领先之后，皇马的强度出现了断崖式的下滑。”穆里尼奥自己在赛后也承认：“没杀死比赛悬念之后，我们从轻松变成了失控。”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看，指向的是同一个老问题：这支皇马，能在优势下碾压对手，但没学会怎么把对手彻底摁死。领先之后不是继续施压，而是不自觉地松了一根弦。穆里尼奥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我唯一的批评是，我们能杀死比赛悬念，却没有做到。
然后我们让一个看起来已经断气了的对手获得机会，给我们制造麻烦。”
第87分钟，他把埃斯皮换上场。四分钟后，这个换人救了命——姆巴佩左肋突破横传，埃斯皮推射空门，3比2。这是全场最后一个有效进球，也是埃斯皮本赛季第二次在90分钟后打进致胜球，西甲没有第二个球员做到这一点。
但这场险胜还暴露了更衣室里另一根暗刺。姆巴佩踢出了传射建功的表现，金羊网体育的评价是“将场外争议转化为赛场动力”；而维尼修斯在这场比赛里，“突破滞涩、节奏混乱、终结屡屡失准”。网易体育的表述更直白——“熊皇屡失良机”。
背后的裂痕来自一场金球奖口水战。姆巴佩此前接受《法国足球》专访时公开对比自己与登贝莱的职业生涯，说“我从出道起就被视为天选之子”，而登贝莱“曾长期被伤病困扰，一路坎坷才走到今天”。
维尼修斯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多家媒体观察到他疑似在这番“天选之子”的言论中代入了一个尴尬的位置，心态失衡，直接体现在了场上表现上。
一支刚刚经历半年内两度换帅、连续两个赛季四大皆空的皇马，请回穆里尼奥是为了终结混乱。但穆里尼奥要解决的，显然不只是战术板上的问题。
赛后他说了一句话：“我冒了最大的风险，但一场平局没有用。”他没说的是，差一点，他的皇马连一场平局都拿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