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捷克副总理兼国防部长祖纳原定9月中旬赴北京出席第十三届北京香山论坛,却在临行前最后一刻被总理巴比什叫停。
巴比什给出的理由是祖纳未按内阁规则向他本人和政府报备行程,程序不合规。然而紧接着,巴比什又公开表示自己正考虑明年访问中国,以经贸活动为主。
一个防长被拦在国内,总理却打算亲自登门,这到底是程序问题还是权力博弈?捷克的对华政策,究竟谁说了算?
防长临行被拦
巴比什在9月14日接受媒体采访时把话说得很清楚,每位部长都必须向政府和他本人通报出访情况,祖纳这次没有走这个程序,所以行程被取消。
这话听上去像是一次简单的内部流程纠纷,但把前后几件事串在一起,味道就变了。
祖纳要出席香山论坛的消息此前已在捷克媒体报道过,行程安排并非临时起意。如果是程序问题,政府完全可以提前介入,偏偏等到临行前才出手。
更值得注意的是,祖纳短期内已经第二次绕过总理自行安排外访。据捷克媒体报道,他9月初赴韩国参加首尔安全对话前,巴比什并不知情,甚至一度找不到人。
一位国防部长连续两次不报备就出访,放在任何联合政府里都说不过去。
本届捷克政府是三党联合执政,总理、防长、外长分别来自不同政党,联合政府内部没有绝对权威,每个部长背后都有各自的政党支撑,对总理的指令往往选择性执行。
祖纳的做法在巴比什看来,等同于公开挑战总理对外交事务的主导权。
捷克政坛的混乱不止于政府内部。这个国家的政体属于兼具半总统制特征的议会制,总统和总理之间的权力边界长期模糊。
现任总统帕维尔是亲西方派,与巴比什的分歧贯穿整届政府。帕维尔曾向宪法法院提起诉讼,质疑巴比什不将他纳入参加北约峰会的政府代表团,并称这一决定“史无前例且极其不幸”。
法新社报道,捷克宪法法院随后裁决政府要确保总统出席北约峰会。总统把总理告上法庭,这在欧盟成员国中极为罕见。
小李认为,捷克总统与总理之间的权力拉锯,反映的是冷战后中东欧国家制度移植过程中的适应问题。这套体制设计初衷是实现权力制衡,实际操作中往往演变为权力内耗。
总统有全民直选的合法性但缺乏完整行政权,总理掌握行政权却要时刻提防总统越界,两套权力系统互相牵制,最终损害的是国家对外政策的连贯性和执行力。
防长被拦下的直接后果,是捷克今年错过了香山论坛这个重要的多边防务对话平台。香山论坛汇聚了近百个国家和地区的政要、军方高官和学者,美国和西欧国家也有代表参加。
捷克缺席,等于主动放弃了一个了解各方安全立场、同时让外界听到捷克声音的窗口。
巴比什随后迅速宣布自己计划访华,在时间点上紧挨着叫停防长行程,这说明他很清楚错过这个窗口意味着什么,急于用总理层级的访问来弥补。
中东欧国家在大国之间的腾挪策略
捷克这场内部风波,折射出一个更大的现象。不少中东欧国家在对华事务上采取了一种在大国之间反复腾挪的策略。
捷克所在的中东欧地区,冷战时期属于华约集团,苏联解体后纷纷加入欧盟和北约,成为西方阵营的新成员。但这些国家很快发现,自己虽然进了欧盟和北约的门,却始终进不了核心决策圈。
西欧大国主导着欧盟的方向,美国主导着北约的议程,中东欧国家在其中的话语权相当有限。加上地理位置紧邻俄罗斯,历史记忆让它们对莫斯科充满戒备,安全焦虑始终挥之不去。
夹在大国之间的处境,催生了中东欧国家一套独特的生存方式,在大国之间两边下注,两头获利。随着中国崛起并被美国定义为最大战略对手,这套策略自然延伸到了对华关系上。
用强硬对华向美欧表忠心,再用务实对华从中国这边争取实实在在的经济利益。两种姿态交替出现,像一扇旋转门,哪边有利就往哪边靠。
捷克前总统泽曼在位时,对华态度相当友好,中捷关系一度走到了中东欧国家的前列。泽曼卸任后,帕维尔上台,画风骤变。
帕维尔在当选后不到24小时就与台湾地区方面通话,此后又多次在涉华问题上做出挑衅举动,中捷关系急剧降温,经贸合作大幅缩水。2025年12月,巴比什再次出任总理,情况有了新的变化。
他的国家安全顾问克莫尼切克公开表示,新政府正在筹划对华政策的转向,捷中关系可能出现某种转变。
巴比什本人也多次重申捷克政府坚定奉行一个中国政策,还在今年4月拒绝为参议长维斯特奇尔窜访台湾地区提供政府专机,公开批评这类行为损害了捷中经贸合作。
捷克众议院议长冈村富夫此前率团出席香山论坛时也强调,捷克应采取务实态度,香山论坛有美国和西欧国家代表参加,捷克派代表出席可以掌握相关资讯,并不代表向中国卑躬屈膝。
冈村富夫来自极右翼政党,他的表态放在捷克国内政治光谱中看,更能说明对华务实合作在捷克并非某一种政治力量的专利。
连向来在意识形态上对华强硬的政党都认可出席中国主办的安全论坛有其必要性,这本身就反映出捷克国内在对华问题上的实用主义倾向正在扩散。
小李觉得,这套旋转门策略看似精明,实则暴露了中东欧国家外交政策的结构性脆弱。
一个国家的外交路线如果在不同政治派别之间剧烈摇摆,短期内或许能捞到一些好处,但长期来看,它会严重损害该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可信度。
捷克的例子就很典型,前几年对华强硬导致经贸合作萎缩,新政府上台后又想修复关系,这一来一回之间,失去的窗口期很难补回来。
欧盟国家对华政策的深层矛盾
捷克的情况在欧盟国家中并非孤例,它背后有一个更根本性的矛盾。
欧盟这些年的运转模式,很大程度上建立在一个特殊结构之上。安全上依赖美国的防务体系,经济上享受中国庞大的市场,能源上依赖俄罗斯的廉价供应。
凭借这套结构,欧盟国家既能维持较高的生活水准,又能借助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放大自身影响力。现在这个结构的每一根支柱都在松动。
美国的全球影响力相对下降,俄乌冲突切断了欧洲与俄罗斯的能源纽带,中国的产业升级也在多个领域对欧洲制造业构成了竞争压力。
欧盟国家真正焦虑的问题,是在旧的国际秩序发生深刻变化之后,自己还能不能保住原有的特权和地位。
它们希望从中国这里得到某种保证,因为它们下意识地把中国视为未来最有能力重塑国际格局的国家。
中国走的路跟美国不一样,推动的是平等互利的合作框架,不搞霸权,不要求别国选边站队。
这就让一些欧盟国家陷入了一种矛盾心态,既想跟中国做生意拿好处,又舍不得放下过去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回到捷克这件事上,巴比什叫停防长访华,转身又说自己明年要来,这恰恰是旋转门策略的一次典型操作。
防长来参会,属于安全防务范畴,容易招致国内亲西方势力和北约方面的压力,所以叫停。总理亲自出马谈经贸,主打经济合作,阻力就小得多,也更容易拿出实际成果向国内交代。
巴比什说得很直白,美国、法国及意大利等捷克盟友同样与中国维持经贸往来,他对此没有看到任何问题。
这话背后的意思很清楚,在对华关系上,捷克不打算被意识形态绑架,经济利益才是优先项。
中捷之间的经贸体量不小。根据捷克统计局数据,2025年中捷双边贸易额达到442亿美元,同比增长2.8%,占捷克外贸总额的8.2%。
中国市场对捷克经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放弃这个市场,损失的是捷克自己的企业和就业。巴比什作为一个商人出身的政治家,对这笔账算得很清楚。
北京香山论坛的定位,就是给世界各国提供一个平等对话、增信释疑的平台。参会与否由各国自主决定,中方尊重各国的内部决策。
这种开放姿态本身就在传递一个信号,中国不要求别国在中美之间选边站队,也不把安全对话当作施加政治压力的工具。
对捷克这类中等国家来说,这意味着它们完全可以既维持与西方的传统关系,又与中国开展正常的防务安全交流。
选择缺席,损失的不是中国的平台影响力,而是捷克自身获取信息和表达立场的机会。
结语
捷克防长临行前被总理拦下,表面上是一次内部程序纠纷,实质上暴露的是捷克政坛深层的权力博弈和外交路线之争。
总统与总理的制度性矛盾、联合政府内部的党派拉扯、中东欧国家在大国之间反复腾挪的生存策略,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使得捷克的对华政策呈现出摇摆不定的面貌。
巴比什叫停防长访华却又宣布自己计划访华,看似矛盾,实则是捷克对华务实路线的一次典型操作。对中国而言,这种策略既有可以利用的合作空间,也需要保持清醒的判断。
真正稳定的双边关系,靠的不是政治人物的临时起意和左右逢源,而是建立在共同利益和相互尊重基础上的长期互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