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完全听从了他们那一方的说法,中国会演变成一幅什么样的景象。许小年这些人的偏差所在,并不在于公式本身出现了什么问题,而是把整套逻辑都用错了地方。这本质上就是一个对中国实际运行机制看不太明白的人,所给出的一些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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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0年那个时候,互联网上面争论最为激烈的一个话题,就是高速铁路究竟应不应该进行建设。许小年曾经表达过这样的看法,他认为高铁投入了那么多的资金,结果全都变成了债务方面的窟窿,倒不如把资金用到其他方面去。他主张不要让政府方面把一切都包揽下来,而是应当把最终的决定权交给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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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听起来似乎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总是会让人觉得好像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他所讲的那些内容,如果放到发达国家当中去,确实是教科书级别的标准答案。然而在2010年的中国,情况并不是随便套用一个标准答案就能解决问题的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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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年他并不是反对把高铁建设起来,而是主张把市场化的运营方式运用进去,不要让这个项目变成一个财政方面的无底洞。问题在于他太过把那些经济模型当一回事了,忽略了中国在当时甚至连一条像样的铁路网络都还没有铺设完毕。整个国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像是一个大型的施工工地,那些基础的脚手架都还没有搭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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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能源汽车方面的情况也呈现出类似的特性。国家方面把补贴发放出去,结果骗取补贴的事件接连不断地涌现出来。有人把电动车买下来拍个照片,把补贴领到手之后就算完事了。在当时那个环境当中,大家都在批评产业政策是在瞎胡闹,认为市场才是真正的救世主。许小年他也觉得补贴这种做法会把价格信号给搞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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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回过头来看一下的话,到了2025年那个时候,中国的新能源汽车销量达到了一个相对较高的水平,也就是一千六百多万辆这样的程度,占据了全球总量的一半以上。汽车的出口数量方面也排到了世界第一的位置。京沪高铁在每年的净利润方面可以达到一百五十亿的规模,整条线路都在创造收益。曾经亏损掉的那些资金,全部都已经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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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那边搞出来的《通胀削减法案》,实际上也是把咱们当年那套补贴的做法当作模板来学习的。欧洲方面也一直在喊产业政策,整天在发愁制造业方面的流失问题。从全球的视角来看的话,大家都在借助国家层面的力量来大量投入资金,在这方面谁也没有什么资格去笑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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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年的那套理论,如果放到成熟的经济体当中或许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放到十年前的中国来看的话,市场方面的基础设施都还没有建设好,他那套完全听从市场的主张,就像是给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开出减肥药一样。本来就在营养方面有所欠缺,再吃点减肥药下去,想要好好活着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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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当时最为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国家先把道路方面修好,把补贴落实到位,把基础设施搭建起来。这样一来,企业方面才能够在这些基础之上正常运转开来。如果没有国家方面先把舞台搭建好的话,市场那只看不见的手就连一个表演的戏台都没有地方可以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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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年这些人的问题并不在于他们的逻辑出了差错。在当下这个阶段,完全的市场化当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在2010年的中国并没有那么雄厚的本钱。应当先把企业方面养活下来,把技术方面推动起来,然后再去谈论优化方面的事情。

中国是把产业政策这个东西当作拐杖来使用的,先把路走稳当了,然后再来决定要不要把它扔掉。不能因为还没有学会走路就拒绝把拐杖拄起来。如果强行拒绝使用拐杖的话,那么结果就是会摔倒在地,什么事情也干不了。

许小年这个人物其实是一个符号化的存在。他所运用的那些公式,在制度方面相对成熟的地方是管用的。但是在中国这样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考场当中,硬要把教科书上的东西套用过来,就比较容易引发各种各样的乱子。大国的崛起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答案,中国所走的路是靠着一路摸着石头过河这样摸索出来的。

许小年这些人的问题,并不在于理论本身出了什么偏差,而是在于他们对中国的那套运行逻辑看不太明白。他们把自由市场当作绝对的真理来看待,结果却发现国家并没有按照他们写好的剧本去演。真正的实用主义做法,是先把那些应该做的事情全部做完,然后再来考虑理论方面应当怎么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