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和敬一丹一样脑出血走了,76岁第二次发病昏迷两天人就没了,她怕拖累我们的心愿太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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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一丹的母亲韩殿云是2019年4月27日在三亚去世的,那天刚好是敬一丹64岁的生日。韩殿云活了90岁,走的原因是肺癌和脏器衰竭,不是脑出血。但原文标题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说“一样”,其实是在说一种感觉——一个老人走了,一个家庭里那个撑着的人没了。敬一丹后来写过她母亲最后的日子,身上插着11根管子,脸色惨白,气若游丝。那是另一种走法,漫长的、被病痛一点点耗尽的走法。我妈的走法不一样,她是突然的,两天两夜,然后就没有了。

你们发现没有,脑出血这个病,它最残忍的地方不在于死亡率有多高。数据摆在那里,脑出血占全部脑卒中的20%到30%,急性期病死率高达30%到40%。大约80%的死亡发生在发病后4天以内。这些数字听起来冷冰冰的,但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在两天、三天、四天里被彻底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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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认真吃药,血压血脂都控制着。但长期高血压对脑血管的损伤是累积的,不是说你今天吃了药,昨天吃过的那些年的亏就一笔勾销了。有一项研究追踪了989个高血压脑出血患者,53个人出现了二次出血,占5.4%。这53个人里,66%的二次出血发生在第一次出血后两年之内。更关键的是,二次出血的死亡率是28.3%。我妈是第二次。她没躲过去。

有人可能会说,那要是第一次出血之后就彻底把血压管死呢?研究里还有一句话:第一次发病后接受降压治疗不足三个月的患者,再次出血的风险显著高于长期坚持治疗的人。我妈是长期坚持的,她比很多人都认真。但血管这个东西,它已经被伤过了,就像一根用久了的水管,管壁薄了、脆了,你水压控制得再好,它也比新管子容易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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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瘫痪在床上的老人。子女轮班守着,一个人根本扛不住。夜里的翻身、白天的喂饭、随时可能发生的呛咳和感染。照护者的身体和精神都在被一点点抽干。有一项针对142名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家庭照护者的研究,结论很残酷:照护者感知到的压力每升高一个单位,体内的炎症水平比同龄人高出37%,心血管疾病的发病率是常人的2.3倍。长期照护压力不是“累一点”的问题,它直接加速生理衰老。

我妈可能不知道这些具体的数据,但她知道“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的分量。她不想让我做那个“孝子”,也不想让自己变成那个“久病”的人。所以她认真吃药,所以她怕。她的怕不是怕死,是怕活着,怕那种没有尊严的、把一家人拖进泥潭里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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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出血的诱因里,有一条是情绪激动。交感神经兴奋,肾上腺素飙升,血压瞬间拉高,脆弱的血管就爆了。还有一条是天气寒冷,血管收缩,血压升高,也容易出事。我妈发病那天,我不知道跟这些有没有关系。她平时情绪挺稳定的,天气也没什么特别的。可能就是时候到了,血管撑不住了。

我妈76岁。韩殿云90岁。一个脑出血,一个肺癌。走法不同,但结果一样——孩子没有妈妈了。敬一丹在书里写她母亲最后的样子,我写我妈昏迷的那两天两夜。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记住一个老人怎么离开的。区别在于,我妈走之前没有插那么多管子,没有拖那么久。她怕的东西没有来,我怕的东西也没有来。但这不代表我们赢了。这只是说,这一次,病没有给我们出那道最难的题。下一次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妈的药瓶还在抽屉里,降压的,降脂的,她走之前还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