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默发现我出轨的那天晚上,家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没有想象中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摔砸东西的巨响,更没有伴随愤怒而来的耳光。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我忘了息屏的手机。屏幕上,是我和那个男人露骨的聊天记录和几张开房的订单截图。
我从浴室走出来,擦头发的动作在看到他背影的那一刻彻底僵住。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倒流,头皮发麻,呼吸停滞。我张了张嘴,想叫他的名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默没有回头。他把手机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嗒”声。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了一床备用的夏凉被,径直走进了书房。门在他身后关上,没有摔门,只是普通的关门声。
那一夜,我在主卧的床上坐到天亮。脑子里演练过无数种他冲进来骂我贱、打我甚至拿刀砍我的画面,我都做好了承受的准备。这是我罪有应得。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书房门缝里透出的一夜未熄的灯光。
第二天早晨,我像往常一样强打着精神去厨房做早餐。煎了陈默最爱吃的太阳蛋,热了牛奶。七点半,女儿诺诺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陈默也恰好从书房走出来。他眼底有浓重的青灰,下巴上冒出了一圈胡茬,但他看着女儿的时候,眼神依然是温和的。
“爸爸,你怎么从书房出来了?”诺诺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昨天晚上工作太晚,怕吵醒妈妈,就在书房睡了。”陈默摸了摸诺诺的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端着盘子站在餐桌旁,局促地搓着手:“吃饭吧,蛋刚煎好。”
陈默没有看我,甚至没有朝我这个方向转动一下脖子。他牵着诺诺走到餐桌前,坐下。然后,他把自己面前那个装着太阳蛋的盘子,轻轻推到了桌子边缘,仿佛那是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他站起身,去厨房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白开水,拿了一片干吐司,就着白水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视线完全穿透了我。我就像一团空气,一个不存在的幽灵。
我以为这只是他愤怒初期的表现。我心想,等他气消一点,哪怕他大骂我一顿,只要能沟通,这件事就还有撕开伤口挤出脓血的余地。但我低估了陈默,也低估了一个男人心死后的决绝。
从那天起,我彻底变成了这个家里的透明人。
他不再吃我做的任何一口饭。如果我做好了饭端上桌,他会带诺诺出去吃,或者叫一份外卖,只叫他自己的那份。后来我学乖了,不再自讨没趣。于是家里的厨房变成了两个阵营,他会买好自己和诺诺的食材,分门别类地放在冰箱的下层。他下班回来,会在我做完饭之后,把锅碗洗得干干净净,然后重新开火做他和诺诺的饭。
衣服也是一样。以前家里的衣服都是我统筹洗晾,现在,洗衣机旁的脏衣篓里,再也找不到他的一双袜子。有一次,我把他的衬衫和我的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按了启动键。几分钟后,他从书房出来,直接按了暂停。他把浸满泡沫的水排空,打开门,用两根手指夹着我的衣服,一件件扔进旁边的塑料盆里,然后把他的衬衫重新扔进去,重新倒洗衣液,重新启动。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我冲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的腰,哭着哀求:“陈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吧,你骂我吧,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