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德才,作为一名老师,不评职称,只讲课,他的选择在很多人看来都不理解,毕竟在大学,不评职称有点难。

但这位湖南师大的老师做到了,他的一生都只讲课,就像蜡烛一样,把自己燃烧在三寸讲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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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6日,湖南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退休教师龚德才因病逝世,享年63岁,消息传出后,新闻学界和业界纷纷表达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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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师大的校园里,龚德才曾是一个被反复提起的名字,读大学时,他就是公认的“第一才子”,是最早的一批研究生,无论上课水平还是对学生的关心,他都被认为是口碑最好的老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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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24岁的龚德才被评为讲师,是当时湖南师大乃至整个湖南最年轻的讲师,那个年代职称评审卡得非常紧,能在这个年获评讲师,本身就说明了他的学识和能力。

评上讲师那天,他开玩笑说了一句话:“我要创个纪录,成为一个从最年轻到最年长的讲师。”当时在场的人大概只当是一句玩笑,谁也没想到,这句戏言日后竟一字不差地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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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评不上,也不是学院不给评,他曾明确回应过,自己从来就没有参评过,他把全部心力放在了课堂上,备课的投入不亚于任何一项科研攻关,每一节课都手写2000字左右的教案。

在很多学生的记忆里,龚德才是全院唯一一个不用PPT、全程靠一支粉笔板书授课的老师,他的板书条理分明,逻辑清晰,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废话,有学生说“他的板书最好记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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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课从不点名,发现班里少了几个人,他会在课上提醒班长或同宿舍的舍友,让他们转告没来的同学“课还是要上的”,但不会因此惩罚任何人,即便如此,他的课出勤率却一直不低,学生们说“舍不得逃龚老师的课”。

2018年,一则标题为“他做讲师31年不评职称:课上好就行”的短视频让龚德才走进了公众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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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己答应拍视频,不过是受学生所托,至于31年的讲师经历,他认为很寻常,此前也并没有特意向别人讲过。

在学生眼中,龚德才的讲课水平远不止讲师水平,学院每个班推选最喜爱的老师时,他的票数最高,是唯一一个被3个班同时推举的老师,有学生在评论区写道:“龚老师让我看到了一位良师该有的样子:腹有诗书,心存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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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他所在院系的很多教授都曾是他的学生,他教过的学生中,有人后来成了教授、博导,而他作为讲师,还给这些教授和博导上过示范课。

龚德才的故事之所以在当年引发广泛讨论,是因为它触碰到了一个现实命题:大学教师,究竟是课讲得好更重要,还是科研产出更重要,学生口碑写不进职称申报表,课堂耕耘在量化考核中也难以换算成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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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坚守也引出了另一个层面的思考:个体的选择可以成为佳话,却不能替代制度的托举,当潜心教学的教师不必以“另类”的姿态存在,当育人成绩能够被看见和尊重,或许才是更值得期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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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德才走了,63岁,他一生职称停在讲师,却把时间和心力留给了讲台与学生,有人看重头衔,他更在意把课讲好。

这样的选择未必适合每个人,却提醒人们,教书育人的分量,从来不是一纸职称能够写尽,学生记得他,或许就是最好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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