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思文(沃德研究院研究员)

塞尔维亚总统亚历山大·武契奇9月18日在社交平台发文表示,他应泽连斯基的邀请抵达乌克兰,出席喀尔巴阡一体化倡议会议。奥地利、捷克、匈牙利、斯洛伐克、波兰、罗马尼亚的代表也将参与这一倡议。

这次出访本身,是巴尔干地区大国一次典型的平衡外交行动,武契奇在会议上释放了值得关注的地缘信息,而这一举动在俄罗斯媒体评论区引发大量讨论,多数俄网民对武契奇此行持负面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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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访问由泽连斯基主动发起邀请,武契奇以参会者身份抵达乌克兰。武契奇对外阐释出访理由:塞尔维亚可以在区域交通互联互通领域提供方案,推动跨境公路、铁路等基建合作;同时双方探讨经贸、矿业、农业领域的合作空间,其中弹药供应成为舆论重点关注的议题。有网友指出,塞尔维亚生产的弹药所使用的天然气,长期享受俄方给予塞尔维亚的兄弟优惠价格。

武契奇在会上提出一个值得玩味的观察:参与本次峰会的各国代表,几乎都对乌克兰存在各式各样的诉求与不满。这一表述暗含一层地缘现实:即便不少欧洲国家名义上支持乌克兰,在经贸、过境、资源分配等现实利益层面,各国与基辅之间依旧存在矛盾,并非完全一边倒。但与此同时,武契奇也重申塞尔维亚支持乌克兰的领土完整,支持乌推进欧盟入盟进程。从外交层面看,武契奇试图同时兼顾多方诉求,维持塞尔维亚一贯的多元外交路线。

武契奇此行的背景,叠加塞尔维亚国内政治周期。他即将卸任总统,舆论普遍猜测其下一步目标是出任塞尔维亚总理。部分观点认为,正是因为即将完成总统任期,武契奇才敢于做出这次访问乌克兰的外交动作,为塞尔维亚后续对外布局铺路。这种两头周旋、多头下注的“钢丝外交”,也正是俄网民集中批评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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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媒体的新闻评论区,大量网民并不认可武契奇的这次出访,负面评论占据主流。很多网友直接定性武契奇是两面讨好,借用俄语谚语形容其如同“乖巧小牛,两头喝奶”,一边享受来自俄罗斯的能源优惠,一边向乌克兰供应弹药,在各大力量之间来回游走、博弈。不少网民评价武契奇政治上投机,批评其脚踏两条船,甚至有激进评论将其称为叛徒,认为此举背叛了俄塞传统兄弟情谊。

也有网友一针见血点出供应链矛盾:塞尔维亚弹药生产依托俄罗斯优惠天然气,产品却流向乌克兰,这种矛盾组合让俄罗斯民众观感强烈。部分网民嘲讽武契奇“见风使舵”,调侃他为“外喀尔巴阡的武契奇”,质疑其政治信誉,将其类比为当年的亚努科维奇,认为其政治立场缺乏稳定性。

当然,评论区也存在少数不同视角。有网友提醒,不能用大国视角简单评判小国的选择,小国外交的首要目标是本国生存与经济利益,国际关系本质围绕经济利益运转,单纯依靠“兄弟情谊”无法保障国家发展。但这类观点在评论区属于少数声音,整体舆论基调以质疑和不满为主。

综合来看,武契奇访乌,是一次典型的务实外交操作。对外,他抓住机会推进塞乌经贸与交通合作,同时点出欧洲多国与乌克兰之间存在利益分歧;对内,也为自己卸任总统后的政治布局做铺垫。但这种平衡策略,在俄罗斯民间舆论场很难获得理解与认可。俄网民普遍从传统俄塞友好关系视角出发,将武契奇的访乌行动视作“背叛式的投机”,凸显出国家官方外交逻辑和民间情感之间巨大的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