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德国选择党再下一城,照这个势头下去,德国很可能将迎来第二位女总理,而如今风头正盛的德国选择党党首魏德尔先后3句话表态,直接对中俄示好。
先看三场选举、三组数字;9月6日,萨克森-安哈尔特州举行州议会选举,选择党拿下43.8%的选票,基民盟只有17.2%;两周之后,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投票,选择党再拿38.2%,相比2021年的16.7%翻了一倍以上;基民盟却跌到4.9%,连进入州议会所需的5%门槛都没有跨过去;与此同时,柏林的结果从另一个方向给默茨施压:左翼党拿下25.3%,基民盟只有19%左右。
这意味着什么?对默茨来说,现在已经不是“丢掉几个百分点”这么简单。
在东部,基民盟的选票被选择党不断挤压;到了柏林这样的大城市,又受到左翼党的冲击,更麻烦的是,基民盟过去最有号召力的一张牌:经济治理能力,也正在被德国的高能源成本、工业压力、养老金改革和生活成本问题削弱,默茨自己都承认,梅前州4.9%的结果是“灾难”,但他仍表示会继续推进改革。
就在这个时候,魏德尔连续做了三个动作,第一,直接把地方失败上升到默茨个人领导能力;她称,“一个弱势总理撑不起这个党”,把矛头从基民盟地方组织直接指向总理本人。
第二,继续攻击基民盟坚持的“防火墙”;在德国政治中,基民盟、社民党等主要政党长期拒绝同选择党组阁,魏德尔的说法是,这种政策没有压住选择党,反而让基民盟遭到“左右夹击”。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她开始把选择党称作新的“全民政党”;这句话不是简单庆功,而是在改变选择党的身份定位:不再满足于做东部抗议型政党,而是开始向全国执政党、总理竞争者的位置推进。
问题随之而来:德国真会出现继默克尔之后的第二位女总理吗?
先看魏德尔手里的三个条件:第一个,是选票已经从民调进入真实投票箱;2025年联邦大选,选择党获得20.8%的第二多的选票,拿到152个联邦议院席位,相比2021年的10.4%几乎翻倍,到了2026年9月中旬,全国民调中选择党的支持率已经来到27%至29%,而基民盟和基社盟联盟大约为18%至20%,虽然这只是当时的民调,不等于2029年的选举结果,但它至少说明,选择党的增长已经从单一东部州现象扩展到了全国政治层面。
第二个条件,是德国当前最棘手的几个问题,正好撞上了选择党的主打议题;能源贵、工业竞争力承压、移民争议、援乌成本,这几个问题彼此相连。
尤其是能源,欧洲天然气库存近期只有约69%,明显低于五年同期约85%的平均水平,德国又是欧洲主要储气国之一,能源价格一旦重新上升,化工、钢铁、玻璃、汽车供应链都会首先感受到压力,选择党于是不断把“俄气、能源价格、制造业、就业”连成一条线。
第三个条件,是魏德尔自身在刻意强化经济和外交形象;德国联邦议院资料显示,她拥有经济学博士学位,有金融行业经历,也有多年亚洲工作经验,重点包括中国,换句话说,她正在把自己的公众形象从单纯的反对党领袖,往能够谈能源、贸易和国际关系的总理候选人方向塑造。
但真正挡在她面前的,也有两道非常硬的门槛:第一道,就是议会多数;德国总理不是全民直接选出来的,《基本法》第63条规定,总理由联邦议院选举,原则上需要获得全体议员过半支持,现有630席联邦议院中,选择党只有152席,离单独过半相差很远,即使未来成为第一大党,只要没有多数,就必须获得其他政党的支持,而目前德国主要政党仍然拒绝与选择党组阁。
所以,魏德尔面对的核心问题从来不是“能不能拿第一”,而是第一之后,谁愿意和她一起凑出多数,这也是德国“防火墙”真正重要的地方。
第二道门槛,则来自外交路线;选择党要求改善对俄关系、恢复俄罗斯能源供应、减少德国卷入俄乌冲突,这与目前德国以及欧盟主流安全政策存在明显分歧,支持者强调低能源成本和德国工业利益;反对者则担心,重新扩大俄罗斯能源进口,会再次形成战略依赖,并冲击德国与欧洲盟友围绕乌克兰形成的政策协调。
恰恰是在这个敏感节点,魏德尔连续释放了三句话。
第一句:“由选择党领导的德国政府将致力于与俄罗斯实现和平。”
第二句:“美国和中国是我们最重要的贸易伙伴。”
第三句话更直接:“德国需要重新获得便宜的俄罗斯能源。”
魏德尔此前就曾称,来自俄罗斯的廉价能源是“德国制造”成功的重要基础;近期选择党又继续推动恢复俄气讨论,2022年以前,俄罗斯曾供应德国一半以上的天然气,因此能源问题对德国工业成本的影响,远远超过一句外交口号。
把这三句话放在一起,魏德尔的外交经济逻辑就出来了:对俄罗斯,她谈的是能源和停战;对中国,她谈的是贸易和市场;对美国,她并没有提出彻底切割,而是强调德国应该同时保持交流,也就是说,她正在提出一种更强调德国自身经济、安全和能源利益的外交方案,而不是简单沿着现有欧洲政策继续走。
当然,不能简单说魏德尔的立场就是“亲华”,她更偏向于塑造一套“德国利益优先”的外交叙事:俄罗斯能不能提供价格更低的能源,中国能不能提供庞大的市场和贸易机会,美国能不能继续提供经贸与安全合作,都要先算德国自己的账。
在魏德尔的支持者看来,在当前西方政治环境下,重视本国能源、工业、就业和财政利益,比为了所谓的“政治正确”持续投入大量资源更值得优先考虑,正因为如此,她现在不断强调的,并不是简单“倒向中国”或者“倒向俄罗斯”,而是告诉德国选民:是时候看看德国自己。
魏德尔现在距离总理府还有一道很长的路,但38比5之后,真正发生变化的已经不是她有没有资格讨论总理位置,而是选择党开始迫使德国其他政党回答一个问题:如果继续维持现有路线,丢掉的选票还能不能回来?
地方选举能让一个政党崛起,却不能自动把一个人送进总理府;魏德尔真正要跨过的,不是默茨一个人,而是德国现有的组阁规则和政治“防火墙”,但当一个政党开始从谈抗议,转向谈能源、贸易和大国关系时,它争夺的显然已经不只是几场州选举,而是德国下一阶段到底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