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只是对中国汽车开了一小条门缝,掌控着美国汽车界的六位“掌门人”就坐不住了。上周,特朗普公开表态称,只要中国车企愿意来美国建厂、雇佣美国工人,他完全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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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代表通用、福特、特斯拉、丰田、大众以及全美数万家经销商和零部件供应商的六大行业协会,急忙联名给特朗普写了一封信,要求白宫千万不能松口,必须把中国车企死死挡在美国大门之外,绝对不能给中企在美国市场上实现“从无到有”的机会。
虽然特朗普向来是关税大棒不离手,但他底子里还是个极其现实的商人,脑子里想的永远是招商引资和就业数字。在特朗普看来,上世纪八十年代日本车企为了躲避贸易摩擦,纷纷跑去美国俄亥俄州、肯塔基州建厂,不仅给美国带来了资金,还解决了大批美国工人的饭碗。
如今面临大选和经济压力,他也想复制这一策略,只要能拿到实打实的制造业回流成果,工厂招牌上写的是谁并不重要,只要能在美国盖厂房、招工人、纳税,那就是他能拿去向选民炫耀的政绩。
自前任拜登政府祭出惩罚性关税,甚至以所谓“数据安全”为由对中国汽车全盘禁售后,美国的篱笆一直扎得死死的,但特朗普这一表态,却给中国车进入美国市场打开了一条门缝。
但这门缝一开,美国汽车产业的“六大掌门人”顿感脊背发凉,联名向白宫致信。这六家协会分别是汽车创新联盟、美国汽车政策委员会、汽车驱动美国协会、汽车与设备制造商协会、全国汽车经销商协会及零排放交通协会。他们代表的可不是一两家公司,而是几乎囊括了在美国本土设厂生产的所有车企巨头、零部件供应商和全国经销商网点。
他们在信里写的理由听上去冠冕堂皇,称“中国投资不会创造新就业,只会把原本属于本土老牌车企的岗位抢走”,甚至继续搬出“国家安全”这种万能的挡箭牌。但只要仔细看看他们就露了马脚,信中还称,中国车企目前在美国的市场份额为零,一旦允许他们建厂,就等于给他们在本土站稳脚跟的机会。显然,这六大协会根本不是出于什么所谓“国家安全”考量,而是担心自己的饭碗被抢走。
过去几十年,这帮美西方车企最喜欢挂在嘴边的是“自由市场”和“公平竞争”,天天拿着这套标准去要求别人开放市场,可如今换成他们在主场面对中国车企,连擂台都还没搭起来,他们就已经开始哭喊着要裁判直接取消对方的参赛资格,这等于是在向全世界承认,哪怕占据着本土的主场优势,有着几十年积累的渠道网点,只要把中国电动车放进来同台竞技,他们根本没有信心能打赢。
他们太清楚中国车企现在造出来的电动车是什么水平了,从电池产业链的成本控制,到整车智能化与软件迭代的速度,中国车企已经走出了一条极其高效的工业进化路线。
更讽刺的是,在美国车企巨头和国会议员们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美国的消费者却非常支持中国汽车。这些年,美国本土车企为了追求高利润,疯狂砍掉廉价小排量轿车,把精力全放在动辄五六万美元的大型皮卡和豪华SUV上,结果就是美国普通民众想买一辆便宜、耐用、省油的代步车变得越来越难。
此前,美国考克斯汽车公司曾做过调查,近四成的美国消费者明确表示,如果有机会,他们“非常愿意”考虑购买中国品牌的汽车,今年在北京车展上,大批美国网红和专业汽车记者围着十几万人民币的中国电动车惊叹不已,相关视频在美国互联网上疯狂传播。
美国人不傻,大家看重的同样也是性价比和产品力,当本土老牌车企不顾民众实际需求,只想着通过垄断抬高车价、赚取高额利润时,消费者自然会对墙外的优质产品心生向往。美国部分政客和行业协会现在想强行把门关死,表面上是在保护本土工业,实际上是用全美国消费者的钱包,在给底特律的低效和迟钝买单。
不可否认,美国汽车产业在发动机、底盘调校、全球品牌溢价以及复杂的供应链管理上,依然有着极其深厚的历史积淀,通用、福特这些百年巨头也不是没有好工程师,只是他们被庞大的传统利益集团、复杂的劳工工会矛盾以及过慢的战略转型决策给拖住了脚步。
在保护主义的温室里待得太久,不仅让他们失去了对市场风向的敏锐度,更让他们产生了只要找政府哭诉就能继续过舒适日子的惰性,这种靠游说美国政府关闭对华大门的方法,虽然短期内保住了利润,但长期来看却是致命的鸩酒。
而对中国车企来说,即便特朗普真的打开大门,赴美建厂也绝非一片坦途。出海并非易事,美国的工会力量极其强硬,政治环境高度复杂,劳动法规和环保标准繁琐,更不用说随时可能因为政治风向转变而面临的政策风险。
当年日本车企在美国扎根,经历了漫长而痛苦的本土化磨合与社会融入过程,中国车企如果要走这条路,除了要有技术和资金实力之外,更得有在极其严苛和带有偏见的外部环境下生存的智慧。把产品做好是一回事,但能否在美国复杂的商业和政治生态里落地生根,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场硬仗。
但无论如何,美国六大协会这次集体发声,已经透露出了全球汽车产业格局正在发生的深刻剧变。以前是西方车企拿技术换市场,高高在上地指导别人怎么造车,现在是西方车企拿着上百年建立起来的规则体系和行政壁垒,试图挡住中国车企的冲击。
从欧洲对中国电动车加征反补贴关税,到美国起草各种禁售法案,种种乱象背后,无一例外都是传统工业强国在面对产业变革时的焦虑与失措。他们以为只要把门关得严丝合缝,就能把威胁挡在门外,殊不知这场产业变革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