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欢病逝享年63岁,贸大32年教书匠的体面,藏了太多事没让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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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读写世界

9月25日上午9点52分,刘欢在上海走了。

消息是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官网发得讣告,措辞简短,语气克制,只是一纸朴素的校方通知,偏偏同一天芒果V基金的官方账号发了另一份讣告,称他为我们最敬爱的老师。

63岁放在一个还在持续创作扶持新人刚退休两年的音乐人身上,这个数字让人难以接受,我反复看这篇讣告有一段内容怎么都忘不掉。

刘欢生前留下遗愿拒绝成立治丧委员会,拒绝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和追悼会,他把身后事的排场砍得干干净净。

敬一丹老师离世的讣告也是只有一句敬大姐。

两位国民级别的公众人物在人生的最后关头是选择了同一种姿态安静的走,我们见过太多明星的身后事被做成一场大型流量活动,热搜一条接一条各路关系远近不一的人轮番出来悼念发声。

直播间的蜡烛表情刷地飞快,三天之后所有人该追剧追剧该吃瓜吃瓜,很多悼念纯粹是给自己粉丝数看的,其实我发现刘欢显然拒绝这些。

大部分人对刘欢的印象是唱好汉歌的春晚常客。

沉下心翻完他这么多年的经历就会发现,他这辈子投入最多心思的事完全脱离了聚光灯下那些闪闪发光的舞台时刻,这些没怎么对外宣传的事反而越想越让人佩服.

1991年刘欢进入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担任艺术教研室教师,那一年他28岁已经凭借少年壮志不言愁红遍全国,按照正常的娱乐圈逻辑这个节点应当疯狂接商演上综艺做巡回,结果他去了一所财经类高校教书一教就是32年。

贸大的学生后来在论坛上回忆,刘欢主讲的西方音乐史是全校最难抢的选修课,选课靠抽签抽不中的人不甘心就直接摸去教室蹲后排。

有校友回忆刘欢从没驱赶过这些旁听生,碰见教室椅子不够坐,他会自己从角落里再拖一把椅子出来摆在靠墙的位置让人先坐下再听,当年具体是怎么变成满席的其实就是这么一把接一把搬出来的椅子。

他讲课时总会突然在钢琴上弹一段拉赫玛尼诺夫。

随后话锋一转聊起这段旋律在20世纪俄国社会中的情绪映射,贸大来听课的多数是学国际贸易和学金融的孩子,写起音乐鉴赏的论文难免生涩。

刘欢批改的时候遇到学生写的单薄的地方,他会在文末用铅笔轻轻注一句某个作曲家的哪一版录音建议找来听听,铅笔字迹很轻擦一下就没了,像是怕给人留下压力只是想着这孩子如果真感兴趣还能往下多走一步。

冬天他常年穿一件藏青色的厚羽绒服,进教室先脱外套挂好讲到兴起时会把袖子往上挽到胳膊肘露出手腕上一块旧手表,钢琴那个角落常年摆着一个搪瓷茶缸,喝了一半凉了也无妨接着讲。

下课铃响过他碰见学生拎着暖壶去楼道打水,会顺口问一句最近在听什么新歌,学生说个名字他多半能接上一句评价聊完两句才各自散开完全没有那种大牌的疏离感。

2014年发起中国好歌曲时,他更像是一个音乐教育者。

他关注的核心始终是原创,那些被市场淘汰的独立厂牌里挣扎的写了一百首歌也没能发出去一首的年轻音乐人,在那个舞台上拿到了罕见的曝光机会。

节目停播之后刘欢在2019年个人出资设立了刘欢原创音乐公益金,通过芒果V基金持续资助华语原创音乐新人,这笔钱从他自己口袋里掏拒绝冠名商业品牌拒绝搞颁奖典礼,连资助了多少人资助了谁他都很少对外提起。

后来翻了一些零星的公开资料发现受资助的音乐人涵盖了民谣和电子等多个小众方向,人数近百而这些人里真正走出来的比例其实很低,没多少人突围但他做这件事本来也没奔着高成功率去。

他只想保住一些火种让那些可能被流量算法和商业逻辑碾碎的声音还有机会被听见,现在圈子里不管做什么都要先算能不能赚钱,况且刘欢这种完全不看回报的坚持在外人眼里甚至有点犯傻。

外界叫他歌王音乐教父。

贸大的讣告里用的称呼是:我校退休教师,2023年9月刘欢正式从对外经济贸易大学退休,校方给他的身份定位自始至终是副教授,一个唱过奥运主题曲的人职称栏里写的是副教授,加之不知道他自己怎么看这件事,至少从结果来看他从未觉得教师这个身份低于歌手。

有个学过金融的校友多年后清理老硬盘翻出一段十分钟的录音,是当年蹭课时用手机偷偷录下来的刘欢在里面讲贝多芬晚期四重奏,音质很糙还能听见旁边同学翻书的声音那段录音他一直没舍得删。

怎么说呢?

这大概就是刘欢留在贸大最真实的痕迹。但他确实走了。